遊樂場的上方忽然飄來一片烏雲,遮住了頭頂的陽光。
等待的人群裡有人抱怨道:“不會又要下雨吧,好不容易才出來玩一趟,天氣預報都沒報道。”
聽到這話,隊伍裡的其他人也不約而同的望向天空,就這麼一抬頭的時間,一股透明微黃的水汽繞開人群的視線,停在了旋轉木馬金黃色的頂上,無法分辨。
“我都沒帶傘。”一個女生嘟囔。
“沒有傘,你有我啊。”她身邊的男生說,“我就是你的傘,有我在絕對不讓你淋一滴雨。”
旋轉木馬頂上的水汽抖了抖更黃了。
“還是別人的男朋友好啊。”另一對情侶中的女生羨慕道。
“別說了,要是下雨了我給你買兩把傘,一把給你撐,一把給你的包撐。我淋著,也絕對不會讓我的女人和她喜歡的東西受到一丁點傷害。”
女生嬌羞道:“討厭。”
那團水汽又抖了抖似乎更圓了。
旋轉木馬停下,白刑紳士的將郝醫樂攙扶下來,嗅到某處傳來的酸味兒。
他問郝醫樂:“你想吃冰淇淋嗎?”
郝醫樂立馬點頭,高興地拉了下他的衣袖,又不好意思的鬆開,和他肩並肩向冰淇淋店的方向走去。
白刑故意問:“你喜歡吃什麼口味的?”
郝醫樂回答:“巧克力,你呢?”
他微微一笑,迷人又溫柔:“我喜歡你喜歡的。”
郝醫樂的臉立馬飛起一抹紅霞。
那團水汽原地翻滾了一下,依稀可以看出是一個橢圓形。
夏熠瞳躲在樹後撇嘴,這麼會撩,剛才還在她面前裝證人君子,嘖嘖。
那團水汽見白刑和郝醫樂走遠,左右搖晃了幾下,像是東張西望了一番,尋了個沒人的空當撲進距離他們較近的一棵樹上。
他們看起來吃的很開心,白刑替郝醫樂擦去嘴角的冰淇淋,郝醫樂為白刑拿掉落在頭髮上的一片樹葉,你儂我儂的根本不像是第一次見面。
夏熠瞳不覺有些擔憂,如果白刑是真的對郝醫樂感興趣還好,如果他只是為了工作逢場作戲,那免不了郝醫樂以後傷心。
就這麼胡思亂想著,身後忽然響起一個男人打電話的聲音:“哎呀,親愛的,我沒有騙你啊,我真的是在工作。我在遊樂園打工,不是約會。親愛的,你不要掛電話,你聽我說啊,其實我想給你一個驚喜。”
夏熠瞳一回頭,猛然發現那股水汽正飄在男人的頭頂。
過了一會兒男人掛掉電話,開啟手機記事本,在2000元后面又加了2000元,記事本的標題是“給女朋友買一萬塊的包包!讓她有面子。”
那水汽忽的更黃了,黃的就像是一塊放大了的橡皮糖。
她食指劃過耳輪,在耳垂下方輕輕一捏拉出通訊器,低聲說道:“呼叫白刑,呼叫白刑。”
白刑側臉揉了揉耳朵,輕咳一聲,算是回應。
“我看到了一個奇怪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