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應夭邀的腳步,顧擔同她來到了一處祭臺之上。
那祭臺不知是以何材質鑄就而成,通體鮮紅,底部是琉璃般晶瑩的玉石,散發出濛濛光亮。
“此乃天合祭臺,陣痴和你拜託我的事情,回頭還需要這祭臺的幫忙。”
應夭邀說話間,一百零八枚天理碑文出現在了她的身旁,豎立在天合祭臺之上,渡世天符和顯世之印與之交映生輝。
一股浩大的氣息隱約間降臨此地,卻又找不到半分的實體可言。
無形的意志猶如清風吹拂而過。
“藉助天合祭臺,可以感受一番‘天勢’。不過天勢本身不定,並非死水。通常表現的並不明顯,普通人也很難察覺。
只有得天之所愛,亦或是天之所恨者的表現才會更加明顯一些。”
應夭邀的聲音變得有些沉穩,一時間讓顧擔都有些不適應。
談及自身擅長領域的時候,嬌俏的‘小傢伙’一點也不亂來。
“藉助天理碑文,可以強行讓人的意志短暫擢升,去觸及那冥冥之中的浩大存在。但這並不見得是一件好事。
天勢天勢,乃是匯總天下萬方的力量,並不獨屬於人,甚至並不獨屬於生靈。所謂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便是在說其至公而無私。”
應夭邀緊接著說道:“在單獨的個人看來,一件皆大歡喜的好事,對於祂就是如此麼?恐怕未必。當過於接近祂,輕則受到影響,重則可能面對天罰。通常來講,除了天機宗門人弟子之外,其他人少有這方面的想法。
特別是如今的源天界,對於我們這些‘外來’的生靈敵意頗重的情況下。好在你是源天界本地人,怎麼著也得有一點點薄面,就讓你先試一試天合祭臺,看看‘老天爺’究竟是幾個意思,如何?”
天道並不是一個真的像人一樣有意識的個體,極難交流,甚至絕大多數人根本無法察覺到祂的存在。
如果非要將天道作為人一樣去看待的話,當做其絕情絕性的看也未嘗不可。
可縱使絕情絕性,天道的確也有其傾向。
人懂得趨利避害,必要時刻,天道也會將一部分力量賦與自身孕育的生靈,或者與自己有莫大關聯的生靈。
前者便是異種生靈,後者便是天眷之人。
在應夭邀看來,既然他們想進入坐忘道的境界,哪怕僅僅是遨遊一番,最關鍵的問題就在於跟‘老天爺’打好關係。
這樣比較容易留個全屍。
就算是關係相當不錯的朋友,被人解開衣服細細觀察都是無法忍受的一件事吧?
更不要說真拿坐忘道類比的話,甚至解開衣服之後還要細細解刨一番研究個明白了.那已經超脫出了情誼的範疇。
除非實在是到了生死攸關,不得不做的情況下,否則就算換成人又有幾個樂意?
天機宗藉助天勢,悄悄篡改大局都會受到天罰。
這種級別的冒犯一點也不比謀取天機要小,身死道消、魂魄歸天也是再正常不過。
否則坐忘道也不會被扔進歷史的垃圾堆,它要是負面效果沒那麼大,誰樂意放棄最強的悟道狀態,狠狠研究一下天道呢?
是現在的修士不想麼?
“我明白了。”
顧擔點頭,表情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