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擔即刻回應,他已找到了快要迷失在坐忘道之中的陣痴。
但這個時候,陣痴若退出坐忘道的狀態,就是等死。
被剖析了大半的道蘊金丹,怕是當即爆裂。
沒有這最強的悟道狀態加持,想要‘碎丹凝嬰’幾乎不可能。
一旦開始,只能向前,不能後退!
無論如何,他都必須把這件事給辦成了,否則只有身死道消這一個選擇。
“我的神念消耗太大了,連神魂都幾近不堪重負,怕是完不成了。”
陣痴的神念傳音而來,聲音中自然不蘊含任何的情緒,可顧擔卻能夠聽出濃濃的遺憾和惋惜。
他自己為了突破道蘊金丹,已經花費了數百載時光,囿於金丹圓滿的境界將要壽盡。
而今終於是得見了突破的曙光,可在完成大半的情況下,已無餘力可言。
豈不是可憐、可嘆!
“這條路是對的,你沒有猜錯。突破道蘊金丹的方法,就在坐忘道之中。你還很年輕,還有很長的時間繼續變強,而我已經沒有那個時間了。”
陣痴不等顧擔的神念答覆,繼續傳輸道:“這一次就先不要嘗試了。既然已經找對了方法,攻克也是遲早的事情,你不差多等百年。”
一番言語,真心實意。
他是開弓沒有回頭箭,硬性條件也不支援他繼續等下去。
整個修仙界也就兩個道蘊金丹,他不上就得顧擔上。
而顧擔遠比他‘年輕’的多,擁有更加長遠的壽元。
所以理所當然的,嘗試者和開拓者,只能是他自己。
這當然沒有什麼好抱怨的,曾經陣痴一個道友都沒有,仍舊決然的踏上了這一條路,如今有了一個真正的道友,同樣的戰力無雙,甚至比他還強一些,足以證明他的眼光。
更何況如今又找到了突破之法,何其有幸!
先驅者必然要做好身死道消的準備,他沒有什麼好埋怨的。
即使是死,也該死在衝向更強的路上。
求道者,於求道之路而亡,誰能說是幸運還是不幸呢?
“你在說什麼胡話?”
面對陣痴的勸慰,顧擔倒是有些哭笑不得,神念傳輸雖做不得表情,情緒卻也足以傳遞過去。
“趕緊突破,別說沒用的,我趕時間。”
他的時間的確有很多。
可源天界沒有。
自墨丘那件事發生之後,顧擔便在心中暗暗發誓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