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縱使有些野心又怎麼了?
哪個皇帝待在夏朝能沒有野心?
只要結果是好的,過程也難免血腥——就算是墨家,他們當初在大月的時候,難道是什麼正規的官府組織不成?
還不是被定性成為了反賊!
可如今呢?
當一切塵埃落定,誰是真金自然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啟志帝其意已決,甚至暗中指示羽親王剋扣送往各國的救濟糧食的時候,就已經做足了心理準備。
暴君也好,昏君也罷。
甚至是推翻了前兩位夏朝皇帝執政理念的不肖子都無所謂。
他會讓夏朝前所未有的強大,而非再固守一地!
商代表的,是百餘年前的夏朝理念;啟志帝代表的,卻是新一代在強盛夏朝中成長起來的,年輕一輩的觀點。
他們兩人彼此咆哮、爭吵,爭的是夏朝下一個百年國運,吵的是此後夏朝的走向會步入何方!
在這個時候,武道宗師都只能往後稍稍,只能聽而不敢言語。
誰有資格在他們的面前,去談論夏朝應該如何去走呢?
難道會有人比他們兩個人更瞭解夏朝,更能決定夏朝走向何方的人麼?
所以,當那道略顯陌生的聲音飄蕩而來的時候,帶給人的卻不是欣喜,而是無法掩飾的憤怒。
你什麼東西,敢在這兩位爭論夏朝理念的時候,出來說話?!
韋大司馬渾身氣血升騰而起,眼露寒芒,“何方鼠輩?竟敢擅闖夏朝皇宮,還不快快現身!”
“呵呵。”
輕笑聲響起,一道身著黑袍的身影自外面走了進來,守護在大殿之外,千挑百選的精銳護衛竟毫無半分的動作可言,眼睜睜的看著對方邁步而來。
他猶如逛後花園般來到這裡,輕鬆而寫意。
好似這裡不是夏朝的皇宮,皇帝與諸位大臣議論國事的地方,而是一處再普通不過的房屋。
“聽說有人想見我,我就來了。”
顧擔倒也不惱,只是目光略有好奇的掃了一眼啟志帝,這個年歲不大的小傢伙他並不認識。
在他離開夏朝的時候,對方應該還只是一個不大的小娃娃。
六十餘年,說來簡短,放在凡塵之中,足足好幾世就過去了。
當年的承平帝已為黃土,他的孩子,看上去倒是有幾分莽撞的勁頭在。
“你算什麼東西?”
韋大司馬大怒,這是不將武道宗師當人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