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顧擔都不清楚衝過來的究竟還能不能算是人。
“我都特麼離開不周山脈三十餘年了,這都不肯放過我?!”
顧擔的怒意自然不是沒有來由。
自察覺到不周山脈的古怪,黃朝身上的異樣,他離去的決斷不可謂不快,不可謂不慎重。
直接散盡靈氣,重歸塵世,自己修行。
距今已有三十餘年。
此地更是距離不周山脈數千裡之遙,四周盡是山川,說一聲人跡罕至絕無半分問題。
無論是從距離上來說,還是從時間上來看,不周山脈都已經跟他八竿子打不著了。
甚至即使寧遠暴斃在自己的面前,他都壓制住了自身的好奇心,沒有往不周山脈那邊走上半步。
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不好麼?
他又沒有從不周山脈拿到過什麼了不得的東西,甚至就連靈氣都是在寧坊中散去的,走的時候連一塊兒靈石都沒有帶上,完全可以說片葉不沾身。
就算是在寧坊的那段時間,也沒跟人結過什麼‘不死不休’的大怨。
於情於理——顧擔都不認為不周山脈中會有人盯上他。
更沒有想到,這都過去三十年了,隔著數千裡的距離,還能被找上門來。
如此,也不難理解他為何會破口大罵,心中破防。
欺人太甚,這屬實是欺人太甚!
他只是想安安穩穩修行,享受屬於自己的長生不老而已,他有什麼錯?
啊?他有什麼錯!
便是泥人尚且還有三分火氣,何況顧擔也不是好惹的!
“孔先生?”
“孔伯伯,怎麼了?”
顧擔突然的破口大罵,讓院子中正在修行的付素心和莊雲都有些瞠目結舌。
他們可沒有見到過顧擔如此生氣的模樣,也算是破天荒的頭一遭了。
如此劇烈的情緒波動,出現在他的身上,實屬罕見。
這是發生甚麼事了?
“你們待在此地,莫要走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