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輕修士抿了抿嘴,沒有言語。
百兩銀子,若是給普通農戶,說是天大的鉅款也不為過。
可如果換算一下——那是練氣一層修士八年積蓄的三分之一,就能看出來寧坊到底離譜到了什麼地步。
黑,太特麼黑了!
與靈氣有關的東西層層剋扣和加碼,的確不好說什麼,畢竟這玩意兒寧坊不提供,他們也沒有,勉強還能有個說法。
可用靈石換銀子,而且是那麼一點銀子.這就實在說不過去了。
看到他眼中也流露出明顯的不甘,顧擔問道:“既然如此,為何不找旁人來交易?願意出千兩銀子的怕是都有不少。”
“不認識,不敢。”
他輕聲開口說道:“怕送不到家人手裡。”
“.”
顧擔無言。
的確,仙坊再怎麼不做人,百兩銀票總不至於再坑了。
而若是找別人,信不信得過就是個問題。
便是許諾個萬兩金子,拿了靈石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又如何?
具體送沒送到家人手中他們又不知道,之前簽訂的契約沒有完成前,他們甚至連寧坊都無法離開,還不是全憑對方一張嘴?
顧擔目光望向那田埂處盤坐的一個個‘修士’,忽然打了個寒顫。
深深的寒意湧入心頭,讓人喘不過氣。
這一瞬間他好似真的受了重傷,如果他沒有底牌,又像是這些小傢伙一樣,又該如何?
顧擔深深的思慮著。
沒有辦法。
沒有任何辦法。
縱使以他的見識、閱歷都無法逃脫。
而要論起最根本性的力量,這些最多不過才練氣二層的小傢伙們,在這裡連大點聲說話的底氣都沒有。
這一切,從他們踏入仙坊之中後,便已經註定了。
因為他們只是下品靈根。
長久的沉默之後,顧擔問道:“你叫什麼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