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是真正的夏朝老熟人了,已有許多年未曾見過。
當初清平子等人率先來到不周山脈,距今已過去了將近四十年的時間。
這麼長的時間未見,莊生看上去倒是成熟了不少,披著一身白袍,靜謐安詳的坐在那裡,手中還捧著一本書在看——他應當是極喜讀書的,當初在夏朝如此,來了不周山脈還是如此。
顧擔和他還算是打過幾次招呼。
只是人有親疏遠近,對於當初夏朝那些奔赴不周山脈之人的行蹤,顧擔並未刻意的打聽過,也不準備刻意有何交集。
遇到了是緣分,遇不到那就是緣分當盡。
不過,既然能夠在寧坊執法堂內見到莊生,想來當初清平子那一行人,都到了這裡。
“喲,這位便是當初對堂主出手的孔宗師?”
顧擔走進來能看到別人,別人自然也能夠看到他。
當即便有人招呼了起來,只是聲音似乎不那麼友善。
“在下孔翟,見過諸位道友。”
顧擔像是完全沒有聽到一樣,非常和氣的和諸位同僚打著招呼。
加入執法堂三年來,這還是他第一次參加執法堂內部的會議,除了寥寥兩個人,其他人更是第一次見到他。
“咦?有點靈氣波動了,看來你這三年倒也不是全是在吃空餉,修行也沒落下太多嘛!”
一人掃了顧擔兩眼,開口說道。
練氣是一個日積月累的過程,孔翟的天賦也不過是下品靈根,三年時間就能有些許靈氣波動,顯然並未偷懶,一直都在刻苦修習。
“承蒙堂主照顧。”
顧擔拱了拱手,不帶絲毫惱怒,更沒有解釋什麼,全當沒有聽到那些帶刺的言語。
“好了。”
眼看手下人發洩了兩句,都被顧擔三言兩語不軟不硬的頂了回來,坐在主位上的黃朝終於是開了口,替顧擔解圍道:“是我讓他安心養傷和修行的,他能沉下心來三年不動,也是他的本事。”
雖說修行理應是一種享受,可同一種享受持續的時間太長,便算是一種折磨了。
練氣修士能夠堅持幾個月不動搖的修行都算不易之事,人畢竟不是修行機器,少有人能夠一直沉下心。
在顧擔的身上,黃朝看到了些許自己的影子,所以心中其實頗為讚賞。
面對強敵敢於揮拳,得到機會立刻抓住,有了好的條件就拼盡一切去努力——這不就是活脫脫的尚且未成長起來的他麼!
在旁人的身上看到自己年輕時候的影子,難免會略有些許照拂。
果不其然,有了黃朝發話,原本對顧擔的攻訐也就到此為止了。
顧擔也不去湊熱鬧,更未與何人求親近,自己找了個不顯眼的角落站在那裡,不卑不亢。
“既然大家都過來了,那麼就開始說正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