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擔找到荀軻的時候,荀軻的確正在安慰一個小姑娘。
小瑩。
還有一個待在小瑩身邊,努力扮著鬼臉想要逗笑她的蒼。
難怪偶爾會覺得格外清淨,原來是熊孩子不在身邊。
“別別難過了。”
荀軻臉都憋的通紅,半晌才說出一句。
小瑩不說話,只是茫然的蹲在那裡,雙手環抱膝蓋,眼睛中幾乎無甚焦距可言。
顧擔的記憶一瞬間似乎又回到了宗明十二年的太醫院中。
也曾有個女子如此茫然無措。
“小瑩.”
顧擔走上前去,也在她的身前蹲了下來。
“顧,顧叔叔?”
小瑩原本面無表情滿是茫然的臉上忽然“醒”了過來,她抓住顧擔的雙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淚水在這一刻奪眶而出,焦急的說道:“顧叔叔,救救我孃親,救救我孃親好不好!”
“.”
顧擔沒有說話,輕輕拍了拍少女的手掌,一言不發。
“顧叔叔,你的醫術很好,連七零八落的烈陽天菊都能救活,孃親也肯定是能救的,對吧?!”
小瑩淚如決堤一般,一直繃著的情緒再也難以自持,聲聲皆泣,好似杜鵑啼血。
同樣是雙親盡喪,同樣是突如其來。
厄運彷彿註定,糾纏而來。
已成大宗師的顧擔,竟也只能保持沉默。
良久,等到少女嚎啕大哭變為啜泣之時,顧擔方才說道:“白蓮教主.我已經殺了。”
“我我只想要孃親。”
小瑩用袖子擦去眼淚,眼眶是一片紅腫。
報仇啊雪恨啊,那是不得已之下才要考慮的事情,她的心中尚且抱有期待。
顧叔叔既然那麼厲害,肯定是可以救治孃親的吧?
“都過去了。”
顧擔伸手揉了揉小瑩的腦袋,沉默片刻後說道:“你還有我們,振作一點。你的孃親.不想被救。”
是的,林小依不想被救。
從她通知禽厘勝的那封信中就能夠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