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軻茫然的搖了搖頭。
墨丘吐出一口氣來,攤開禽厘勝遞來的戰報,又細細的看了一遍,“那就是不會回來了。”
“不會回來是什麼意思?”
顧擔察覺到不對。
“公尚過,應是當初被貶邊疆的二皇子的孩子。”墨丘說道。
顧擔訝異道:“龍子皇孫?!公尚過從未談及過此事,墨兄又是如何認出來的?”
“十五年前,他的槍法。”
“可這跟他回不回來有什麼關係?”顧擔還是不能理解。
墨丘晃了晃手中戰報,“作為皇室,其實沒得選。”
顧擔追問的心思驟然一熄。
對於天下的百姓而言,實在是活不下去的話,還有一條豁出命的路可以走。
然而,這條路天然是不對皇室開放的——他們可以自己窩裡鬥,唯獨不可能掀桌子。
也沒有人會願意讓他們重新走到檯面上,無論其心如何,是好是壞。
顧擔猛然站起身來,張口欲言。
宗明帝罪該萬死,公尚過何辜?
話到嘴邊卻又頓住,最終一言不發的向著太醫院走去。
......
揚州。
吉水縣。
吉水縣坐落在吉水之南,常言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孕育了數州之地的吉水雖偶爾也會發一發脾氣,可無數的財富仍在這條堪稱大月境內母親河的大江之中流淌,這裡的百姓也總比別處要富裕許多。
縣衙之中,縣令面色陰沉的森冷說道:“這次的稅賦,竟然只有過去的三成不到?這要讓我如何向上面交代?”
下面的人對視一眼,最終主簿硬著頭皮說道:“前陣子吉水略漲,吞沒了不少良田,百姓家中也沒什麼餘糧了。”
“沒有餘糧?開什麼玩笑!”
典史冷笑道:“這段日子,可是有不少人拖家帶口搬著東西想跑到山上去。到底是交不起稅賦,還是想要造反?”
縣尉也道:“前幾日有一夥流民竟手持兇器招搖過市,我們的人偷偷跟著,可發現不少村子偷偷給他們遞東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