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雲自天際飛馳而來,遮蓋住皎皎月華。
有雷鳴聲震響天地!
縷縷春風挾裹著屬於冬日最後的冷氣,肆意潑灑在大地之上,耀目的雷光恍若自九天垂落而下,天地皆驚。
這個夜晚,要下雨啦。
驚蟄,萬物出乎震,震為雷,是蟄蟲驚而出走矣。
春雷炸響,萬物俱醒。
那些腐的舊的,應當逝去。
新的生命,就要破繭而出了。
細密的雨點醞釀許久,終是砸落而下,帶著難以言喻的浸潤冷意,透體生寒。
被雷聲震醒的百姓卻不由得露出了笑臉,期待這場及時雨來的快些,再快一些。
春雨貴如油!
雨聲、雷聲交織一片,天地也會偶爾被刺目的雷光閃耀照亮那麼一刻,復又歸於好似無窮無盡的黑暗。
“啪嗒。”
黑夜中,幾道人影翻過院牆。
夜色已是漆黑如墨,這樣的天氣,無論是火把還是燈籠都是不頂用的。
僅能憑著超出常人的目力,藉助著短暫照亮天地的雷光,打量著院中一切。
不出意外的,他們在院中看到了一顆倒下的樹,只是其所有枝杈都已不見了蹤影,獨留光禿禿的樹幹安靜的躺在院子裡。
為首那人側耳傾聽,比之常人要肥大幾分的耳朵微微一動,竭盡全力的將雷聲、雨聲歸於雜聲後,聽著屋內兩重一輕的平穩呼吸聲,確定沒有任何異動,方才將手伸入懷中。
一顆夜明珠被他拿了出來,憑藉著夜明珠發散出的微弱光芒,走到那顆光禿禿的樹幹前,仔細打量。
“是剛剛被刨出不久的柳樹,丁季在酒肆所言,應當為真。”
認真端詳過後,為首那人肯定的點了點頭。
“頭兒,您說我憑著這個功勞,能不能往上升一升?”精瘦漢子跟在他的身後,臉上是止不住的喜意。
錦衣衛直接被皇帝管轄,在外人看來風頭無兩,實則內裡的水深的很。
直接為皇帝做事,升官發財自然是簡簡單單。
可其中的苦活累活誰來幹呢?
不還是錦衣衛麼!
區別只是官職大小而已!
他就倒黴催的被分配到監視一個尋常百姓的活兒,這一監視就是整個冬天過去了!
而且丁季那個刁民,帶著媳婦兒一天能夠往墨家武館跑個八九趟,可把他給氣得半死,偏偏還不能動手,更不敢不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