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許志安突然提著好酒好菜,滿面笑容的走了過來。
“許叔,這是有什麼喜事兒?”
顧擔連忙接過,他已很久沒見過許志安如此高興的模樣。
“去屋裡說!”
許志安喜笑顏開,努力不讓自己大笑出聲來,面色都憋得是一片通紅。
酒擺上桌,菜放置好,許志安關上屋門,開口便道:“三皇子死了!”
這一聲匯聚了不知多少憤怒和怨氣的聲音,顯得格外快意。
顧擔心中一喜,拍手叫好。
他終究還是一個人,有七情六慾,做不到絕心絕性。
含冤之人不理,捨身取義者不理,災難臨頭不理,人間喜事不理,長生長生,億萬年石頭得證長生否?
只是轉念間又頗為疑惑,三皇子雖癱瘓在床,卻也非是傷重不治,這才過去兩年,怎麼就死了?
許志安喝了口酒,道:“哈,那人癱瘓在床之後,脾氣越發暴躁易怒,動輒打殺奴僕。最喜歡做的,便是用繩子將僕從捆住,綁在馬後,硬生生拖拽而死!”
顧擔心中凜然。
這可不是什麼法治時代,如三皇子這樣無法無天者,根本無人能夠懲戒管束,誰讓他老子就是這個時代的天呢?
根本不需要什麼理由,殺死幾個僕從算得了什麼,就連五品的太醫令和八品御醫死在對方手裡,也只是象徵性的閉門思過罷了。
“這還不算,後來虐殺奴僕讓他覺得不夠爽利,竟開始虐殺婢女。於湖中泛遊之際命人將婢女推入湖中,看婢女驚懼之下溺亡後再打撈出來,剝皮晾曬製成畫卷,紋在牆壁上做成人畫......”
只是聽著,顧擔便不由得泛起渾身寒意。
“此事發生之後,在一次酒宴之上,婢女們聯手用白綾勒死了三皇子,我也是剛剛得知這個訊息。”
許志安不斷的飲著酒,聲音蠻是快意,眼眶卻不由得紅潤起來。
該死的人已經死了,可昔日的好友,卻永遠也不會再站起來。
“喝酒。”
顧擔再為許志安斟滿,越發堅定了努力修習的念頭。
即使不願傷人,可當災難降臨到自己身上的時候,必須要有足夠的底氣與力量說不。
酒過三巡,許志安已是醉眼朦朧,伸出手來輕輕拍打顧擔的肩頭,說道:“小依要嫁人了。”
“那是好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