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浩初順著正天望著的方向看去,果然一群花朵簇擁的地方,勉強可以看到迷彩色的衣服。那些花朵很明顯,已經對這沒有血肉的屍體沒有興趣了,全都掉頭向著他們這邊延伸。
“撤退!撤退!正天掩護後面,我來開路,我來的路是安全的!”
一邊說著,提起正天,這個東北漢子,在說完那些話之後,已經半跪在地上了,雖然火力繼續保持,但明顯弱了很多,倒像是節約彈藥時候的三連發模式。
不得不說正天的火力手是部隊裡最出色的,儘管現在很悲傷難過,看著戰友在眼前被吸乾,但是他堅定地意志導致他從來不會忘了他自己的職責,眼看重機槍裡面的一百發彈藥快要結束了,他也開始節約彈藥,因為這種環境,基本沒有給他換彈藥的時間。
被隊長提起後,他用胳膊抹了一下眼淚,強行把悲傷藏在心裡,就開始向外跑去,一邊移動一邊射擊。
這些植物雖然數量很多,但是它們的移動速度很慢,根本就追不上幾乎全力逃跑的兩人,甚至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沒有大腦,只是憑藉著感覺,他們也沒有包圍,更沒有優先用那吸管樣的觸鬚攻擊二人,而是在毫無目標的擺動著。
隨著兩人離開越來越遠,那觸鬚的擺動速度也是越來越慢,等兩人完全離開後,觸鬚幾乎停滯不動,只是仔細觀察,還可以看到微微有些幅度。
戰浩初剛剛跑到剛才他們分開的地方,就看到李長歌急匆匆迎面跑來,看樣子他也是聽到了這邊的聲響,然後毫不猶豫的走了過來。
“轉頭,撤出這片雨林,其他的話出去再說!”
李長歌本來想問一下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不見宜夢曼,但是看到隊長那臉色,和急匆匆的語氣,也知道現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時候。
然後他就接替了陳正天的墊後掩護位置,陳正天也抓緊時間邊跑邊換彈藥鏈。
三人一直持續跑了兩公里,才找到一片空地上休息,至此,戰浩初已經有點怕植物了,那種植物的攻擊性太強了,所以他儘量選擇比較空曠的地方休息。
經過之前的戰鬥,兩個人都很乏力,長歌雖然保持著體力,但是現在兩個人都很累,所以也只能他在保持警戒了,一時三人也無話。
從來到這裡就出現了問題,首先是任務不明確,後來是全村人基本走光,只剩下幾個沒有生存力的老人,最後又遇到這種事,這一系列加在一起,大概也能猜出來一點了,很明顯,這裡發生了一些讓政府在意的事情,而且很嚴重,政府點名要夜狼過來,夜狼裝置全面,可以做一些野外偵查和簡單的探索,雖然作戰不是頂尖,但是更適合這種全面型。這是政府選擇夜狼的原因嗎....如果是這樣,那我們現在做的事就是正確的,去偵查這塊小島?從這個小島的位置上來說,南熱帶一個小島....也沒有大的軍閥,也沒聽說這邊有戰亂,毒品之類的....明白了,政府的目的就是這樣,我們也走了正確的路。
“走吧,我們撤軍回去,讓嚴鵬聯絡上面,這個任務我們已經完成了。”
軍人的天職就是服從,正天和長歌也沒有多問,往回走的這段路,基本也沒什麼危險,所以不剩下多少體力的眾人也就沒有跑步前進。
趁著這個機會,正天這個大嘴巴已經把裡面發生的事情事無鉅細的跟長歌說了,長歌一臉不可置信,當聽到夢曼犧牲的時候,長歌一直重複是他的責任,沒有做好偵察兵應該做的....
也是沒有辦法,那裡已經無法回去了,植被稀少,大火無法蔓延,子彈類對它的傷害還很低,因為特戰小隊,手榴彈每個人也就配備三到五,根本無法造成大規模的傷害,就算隊伍裡面的爆破手想要爆破那麼大的面積,也有點痴心妄想。所以三人都沒說要回去取夢曼的遺體,因為他們實在無可奈何。
那些植物應該是有領地的,剛才明顯是深入到了群植物的領地,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麼他們跑出來幾乎沒遇到什麼危險。
接著長歌默默加快了腳步,走到隊長戰浩初的旁邊,從懷裡掏出一個金屬盒子“裡面是我剛才在外圍採集到的那種狗尾草一樣的東西,並沒有攻擊力,都在這裡面了,回去覆命應該用得著,地震儀剛才跑的匆忙,我沒來得及拿,而且出雨林跟我們進去那裡不同位置,要回去拿麼?”
“不用了,相比這些身外之物,我更珍惜大家的性命,在弄清楚情況之前,我們不靠近那裡了,這個標本也不用了,上頭應該知道什麼情況的,呵呵....他們也根本就不需要這些我們採集回來的標本。”
長歌也沒說什麼,就把裡面的植物丟了出去。看得出來,隊長戰浩初現在已經非常生氣了,隊長可是屬於老好人性格的,對誰都很和善,從正天什麼話都敢跟隊長說就看得出來,但是每次戰浩初漏出那種不削的笑聲,就是他要發怒的時候了。
上次看到,還是在南非那邊,他一個人衝進敵方四十武裝分子的包圍圈,三天三夜後帶著滿身的泥土和鮮血,救回了祖國被扣押的人質。也是從那時,戰浩初晉升為了隊長,每個人都很服氣,那種勇氣不是每個人都有的。
回到村子後,戰浩初就開始佈置人員更換警戒地點,把人都集中到村子靠近空地的一面佈防,負責警戒的也都靠近南邊那片雨林,其他人則在北面空地休息。
小隊開始有二十六個隊員,現在還有二十五人,每個人都是一臉懵不知道什麼情況,戰浩初心情很糟,不想去說,所以就讓長歌去跟大家說一下情況,然後就找到嚴鵬去接通衛星電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