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唐若書像失去了支撐,一屁股坐在原地。
“小醉,我們回家,拓跋帶你回家,你不是一直說想有個家嗎?以後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家,你給我一個家好不好?”拓跋辰野溫柔地撫摸著她慘白沒有血色的臉,好像對待世上最尊貴的一件瓷器。
說著便抱起她,艱難地一步一步走著。
“站住!”打鬥中的寧葬沫突然大喝一聲,丟下水沐槿直逼拓跋辰野。
“你要把本尊的丫頭帶去哪裡?”寧葬沫嗜血的雙眸盯著拓跋辰野,額間的紫色鳳尾越發清晰了。
“魔尊何出此言,醉兒是我的徒弟,何時成了魔尊的了?”此時的水沐槿已經不見了往日的清冷,雙眼渾濁,彷彿下一刻便要成魔。
“清冉尊上是否忘了醉丫頭跳崖前說的話?”寧葬沫嘲諷地看著水沐槿,渾身上下魔氣繚繞。
“不管承認與否,只要我一日不將她逐出師門,她便一日是我徒兒!”水沐槿活了千年,最缺的便是情感,當朱顏醉出現在他的世界,心底那種異動讓他不知所措,向來都是朱顏醉纏他纏得緊,他從未想過她會離開,在不知不覺中一點一點地習慣,一點一點地改變,他偏執地以為日子就會這樣一直過下去。甚至當他知道朱顏醉被玷汙的那一刻,他都沒有特別的緊張害怕,千年淡漠的清冉尊上豈會在乎她清白與否?可是朱顏醉這麼慘烈的反應卻讓他害怕了,讓他想求饒甚至想哭,原來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她已經紮根進自己的心底了。
朱顏醉跳下懸崖的那一刻,他毫不猶豫地跟著跳下,他心中知道有他跟著她摔不死,可是卻沒想到醉兒竟求死到這個地步。
醉兒,為師是不是做錯了?不該不認愛,不該在知道自己心意之後還退縮!
“今日你們要帶走醉丫頭,除非本尊死在這兒!”寧葬沫滿是悔恨,要不是自己一次一次地退讓,是不是事情就不會發展成這樣?要是當初自己不顧丫頭反抗,讓她恨也好討厭也罷,就將她關在冥茫宮是不是就不會這樣?丫頭心那麼軟,自己臉皮再厚一點,讓她打讓她罵,想盡辦法討好她,是不是丫頭也有可能原諒自己?
雙方僵持不下,冥茫宮的魔兵也正好趕到,於是又開始了新一輪更加混亂的打鬥。
就在眾人毫無防備之時,小兜長長的尾巴捲起朱顏醉,幾個飛躍消失在眾人視線。
“小醉!”最先發現的是拓跋辰野,呼倫獸最是護主,誰都不曾想到它竟會捲走自己主人的屍體跑了。
“醉兒!”
“丫頭!”
“姐姐!”
眾人紛紛回過神來,可是黑夜中哪裡還有朱顏醉和呼倫獸的影子。
水沐槿和寧葬沫飛身追去,拓拔辰野和唐若書御劍緊跟。
追出幾百裡,眾人力竭,卻終究也沒有見到小兜和朱顏醉的影子。
“水沐槿,你說現在怎麼辦?”寧葬沫氣急敗壞,只要醉丫頭的身體不腐爛,那麼自己哪怕上天入地也是要找到辦法救活她的,可是現在……
“鳳棲山!”這三個字幾乎是從水沐槿齒間蹦出來的,話音剛落,便消失在眾人視線,一道紅色的身影也隨之一起消失。
往日兇獸橫行人煙稀少的鳳棲山,此時匯聚了仙界人界魔界三路人馬,若說要在往日,人仙與魔是仇敵,見面打得不可開交,可是眼下卻是一片平和,至少表面上是一片平和。
“尊上,需不需要求助一下龍族太子或者狐帝之子?當初姐姐據說是在這裡認識他們的,同時姐姐也是那時候收了小兜的。”唐若書凝眉請求,或許有龍擎蒼和白漓殤的幫助他們可以儘快找到,至少能有些線索,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漫無目的幾乎將整座山翻遍。
“不必!”水沐槿周圍冰冷的氣息幾乎能將方圓百里的生靈冰凍。
“沐槿,你……還好吧?”芊蔓仙子等人收到訊息急匆匆趕至,便見水沐槿臉色鐵青。
水沐槿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就在蘇婉晴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卻聽到他略有些蒼涼的聲音響起:“仙子,醉兒她……殞了。”
芊蔓仙子愣在原地:“怎會?你們不是……?”水沐槿和寧葬沫同時追來,居然沒救下來,雖然心中早已有過猜測,可是親耳聽到還是忍不住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