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妝眾人皆是一驚,不知道內情的只知公子花葬脾氣古怪邪性,除了當家的,誰的賬他都不賣,並且是個有本事的,打架殺人的事兒也不是做不出來。知道內情的,卻知這可是堂堂魔尊,魔尊大人倒的茶,除了當家的,有誰能受得起?
朱顏醉也是一愣,呆呆地讓寧葬沫將手中的茶壺接走。
“你是誰?”孫雪影不可一世的表情中滿是狐疑,這個男子長得相當漂亮,可是最重要的卻不是長相,而是他渾身散發出來的高貴氣質,讓她忍不住有些畏縮。
寧葬沫深邃的鳳眸淡淡地看著孫雪影,良久沒出聲,可是眼底升起的一絲淺紫誰都沒有發現。
“這是花葬公子。”冷峻瞧出了寧葬沫的不正常。
“花葬?他就是溫雅表妹喜歡得死去活來的那一個花葬?”孫雪影在寧葬沫強大的氣壓下,雖然內心有些惶恐,可是嘴上還是咄咄逼人。
“額,這個,正是。”溫知府雖然是人界的知府,可是對於小一輩的孫雪影卻是十分恭敬,許是人界與仙界的差別,讓他面對著孫雪影時,總有種低眉順眼的感覺。
孫雪影更加仔細地上下打量起寧葬沫,卻著實也瞧不出什麼怪異出來。
“能給本掌門倒茶是你的榮幸!”打量他良久,孫雪影終於打消了懷疑,只當自己多慮了,這個花葬,應該只是人間的一個普通小官,樣貌出眾些便有些清高孤傲罷了。
“小姐,請。”在冷峻和白漓殤的提心吊膽和龍擎蒼的看笑話中,寧葬沫果真給孫雪影和溫知府倒上了茶,若無其事地退到了朱顏醉身邊。
孫雪影慢慢悠悠地品著茶,趾高氣揚地對溫知府說道:“表妹看上他也算是他的榮幸,收回府裡當個男寵罷。”
聽完她這話,在場的人都不鎮定了。
溫知府捋著他的鬍子,皺眉思索著,看了看龍擎蒼和白漓殤,又覺得有些過意不去,這啊那啊的半天。
白漓殤淡淡地看著這一切,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龍擎蒼直接笑出了聲。
寧葬沫倒是沒什麼反應,只是眼中的殺意再也藏不住。
朱顏醉的反應最強烈,直接將寧葬沫拉到了身後,現在她終於明白為何冷峻說來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時,他們的反應會這般詭異了。這個長得美豔的女子著實讓人討厭,為了梅妝,端茶倒水她都忍了,可是現在不僅覬覦她的男人,竟然還想帶回府裡做男寵,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這位小姐,我想您可能搞錯了,我們梅妝雖然是開門做生意的,但是卻不是普通的青樓妓館。我們的公子小姐,都是自由身,不是您隨隨便便就想帶回家就能帶回家的。”
朱顏醉是真的生氣,所以說話也不算客氣。
“既然都是自由身,那你又如何能做花葬公子的主?”孫雪影盛氣凌人的樣子讓她的美豔凌厲了幾分。
“因為他,他……”朱顏醉被孫雪影的話堵得不知該怎麼接。若直接說“他是我的人”,那傳出去梅妝的名聲她不在乎,可是她在乎世人對寧葬沫的看法。
“因為我是她的人!”朱顏醉瞻前顧後不敢說出口的話,寧葬沫涼涼地就說了出來。他知道丫頭肯定是在擔心他的名聲,雖然花葬只是一個化名,這副面孔更是假的,可是他就是知道醉丫頭在乎他,就會全心全意護著他。
孫雪影玩味地看著朱顏醉,道:“哦?原來竟是當家的自己養的童孿?難怪這般護著了。看起來孤傲的花葬公子,竟也只是吃軟飯的麼?看來表妹這次是看走眼了。”惡毒骯髒的話根本不像從一個美貌女子口中說出的。
“你!你簡直欺人太甚!”說她怎樣都可以,可是說寧葬沫,朱顏醉終於忍不住,爆發出來,“小七,送客!梅妝不歡迎滿嘴噴糞的人!”
“是,當家的!”一旁的小七年紀小,看不出他們暗地裡的波濤洶湧,卻很清楚地明白自家小姐這是生氣了,於是很認真地應著。
“看來,當家的是一怒為藍顏了。你真的願意為了一個小官而不要整個梅妝了嗎?”威脅的話孫雪影向來擅長。
“是又怎樣?”朱顏醉不知道為什麼寧葬沫和冷峻要易容,可是既然他們這麼做,總有他們的原因,想來他魔尊的身份是不方便公之於眾的。雖然她不知道稽留掌門是怎樣一個存在,但是聽她說未央掌門弟子,這個美豔的女子連龍太子和狐尊長子都不放在眼裡,那想必是很厲害的人物了。可是欺負到寧葬沫頭上來,以朱顏醉護短的性子哪裡能忍得了。
“哼,你就不怕稽留和未央的報復嗎?”孫雪影橫行霸道的樣子極盡醜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