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水沐槿不願多說。
“可是中了什麼毒?”蘇婉晴卻不肯輕易罷休。
“醉牡丹。”水沐槿皺著眉,也不避諱。醉兒中了醉牡丹的事,未央人人皆知,自己當初千交代萬囑咐,這丫頭始終還是玩兒性大。被人算計關進天牢也是該受的教訓。
可是他心中不確定看守天牢的弟子到底是不是她殺的。這丫頭與寧葬沫之間又似乎有著不尋常的關係,此時的水沐槿不知道原來這種感覺叫吃醋。
心中對她的在意出乎了自己的預料,一種從未有過的情感幾乎讓他天天泡在煉心池才能壓住。所以他寧願選擇相信這丫頭頑劣,為了逃跑,殺了人也不是不可能。
雖然當眾廢了她的修為,可是自己渡了一半內力在她體內,一有意外自己馬上能知曉,當日就遣了呼倫獸進去,也能保她在噬意井無恙。
可是他千算萬算,卻沒算到她居然被打斷了脊樑骨。醉兒平時看著天真,骨子裡卻傲得很,如若恢復意識,憶起自己像動物一樣在地上爬,她怕是不能活!
在見到她的那一刻,他的心就不住地顫抖,幾乎到了崩潰的邊緣,所以將她帶回末央殿之後,就逃離般地從她那兒逃開,怕自己一時忍不住去將傷害她的人都殺了。
自己之前想讓她成長,是不是太急切了。
於是,此刻他的想法是寧願讓她就這麼丟了一部分意識,缺失的那部分,自己用美好的意識給她補上。
這般想著,更加溫柔地將朱顏醉從地上抱起放在自己懷裡,讓她枕著自己的肩頭睡著。
“醉牡丹?”直到芊蔓仙子失態地喊出聲,水沐槿才記起原來還有外人在場。
“醉牡丹果真存在?”孫婉晴看著水沐槿的舉動,心中一絲苦澀劃過。冰封千年的清冉尊上動起情來,原來也是這般暖人的,可惜物件不是自己。
“嗯。”水沐槿慢條斯理地理著朱顏醉凌亂的發。失去部分意識的朱顏醉就像個孩子,隨時都能將自己弄得亂七八糟。
“傳聞中了醉牡丹的毒每月會發作,且劇痛無比,這丫頭是造了什麼孽要受這份苦?”孫婉晴雖然心中愛慕水沐槿,可是卻不是心思歹毒之人,甚是同情朱顏醉。
“醉牡丹無解,除非花弄影重生!”蘇婉晴淡淡地嘆息著。
“今日勞仙子費心了,仙子請回吧,我會讓弟子上來照顧醉兒。”水沐槿不近人情地下著逐客令。
“可是你的傷……”
“不礙事。”
“也罷,我會替你找解毒的法子,天無絕人之路,總能想到辦法的。”朱顏醉這丫頭雖然是自己的情敵,可是沒來由地就是對她討厭不起來。
“能得仙子相助,是醉兒的福氣。”
蘇婉晴看著他客氣疏離的樣子心中五味陳雜。
臨走前,不甘心地問了一句:“沐槿,我是不是沒有一絲機會?”
水沐槿抱著朱顏醉良久:“師父當年算出我命中會有情劫,卻算不出那女子的來歷,這丫頭來歷不明,也許就是她了吧。”他曾推算過醉兒的命格,卻只看到一片模糊。
雖然對芊蔓仙子沒有男女之情,但是蘇婉晴的人品他信得過,所以也不刻意隱瞞。
“好,我知道了。”聲音沙啞隱忍著不讓自己哭出來,“沐槿,我們的婚約就此作罷,此後我們是摯友。”蘇婉晴外表柔軟,內心聰明灑脫,世間什麼都可以強求,唯獨愛是強求不來的,求來的愛也不會長久,與其糾纏不休引對方厭惡,不如識時務地退一步,做不成情人做朋友也算是全了自己的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