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沐槿將朱顏醉放置於她自己的小床,淡淡留下一句:“此後便在末央殿閉門思過吧。”說完沒有看朱顏醉一眼,轉身離去。
此時的朱顏醉又失去了意識,哪裡知道閉門思過是什麼,只是機械地點點頭。
小兜看著水沐槿就這樣把朱顏醉丟在這裡自生自滅很是不高興,長長的尾巴一卷一卷,大大的眼睛委屈地看著水沐槿的背影。
走出朱顏醉的房間,水沐槿一個趔趄,吐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靠潤清劍支撐才能站住,雪白衣袖下的手心竟血肉迷糊。
其實活了千年的他又怎會因著這點皮肉傷而痛,只是看到朱顏醉出現的那一刻,就忍不住攥緊了拳,否則千年的定力他也怕自己控制不住上前,像寧葬沫那般抱著她。
“沐槿!”來人一襲嫣黃煙衫,裙襬處鑲著水波煙沙,眸含春水清波流盼,纖腰撫柳,一身溫柔,正是芊蔓仙子蘇晚晴。
“你這是何苦?”芊蔓仙子看到他手中的傷,又是心疼又是無奈,“難道真如傳聞,你跟自己的小徒弟有染嗎?”
看沐槿的樣子,怎會對那丫頭沒有情?不過是自己不肯承認罷了。
“你怎會來此?”水沐槿將被自己指甲掐得滿是傷的手不著痕跡地藏於袖中。
芊蔓仙子看他固執,也只能作罷:“楊掌門擔憂你,遂著急地通知我前來,他卻不知,我之於你沒有那麼大的影響力吧。”
芊蔓仙子說著這樣惹人憐愛的話,水沐槿也是無動於衷:“我無礙,仙子請回吧。”
“縱使我倆有婚約在身,你也要這般與我客套嗎?”蘇婉晴拉住他的衣袖,“至少讓我為你療傷吧,你這殘月傷一直未治癒,現在竟到了如此嚴重的地步。”
“不必。”淡淡地拒絕。
“聽說你那徒兒在噬意井中丟失了部分意識,你若不好,怎麼照顧她?”芊蔓仙子急道。
水沐槿未搭話,卻也任由芊蔓仙子將仙力渡入他體內。
“你呀,世人皆道你是仙界支柱,我卻覺得你是個半大孩子,脾氣擰得很。”語氣無奈又溫柔,“你去槿封閣療傷吧,我替你去看看你那寶貝徒兒。”
說著不等水沐槿拒絕,便已消失在原地。
芊蔓仙子很好奇,還有一絲絲失落,究竟是什麼樣的女孩子,竟能讓沐槿那樣的千年冰山另眼相待。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隨,蟲兒飛蟲兒飛,你在思念誰?天上的星星流淚,地上的玫瑰枯萎,冷風吹冷風吹,只要有你陪。”(出自《蟲兒飛》)
芊蔓仙子遠遠就聽見了一個清麗的聲音在哼唱著一首她從未聽到過的曲子,帶著點嫩嫩的稚氣,聲音可愛卻甚是淒涼。
只見一個髒兮兮看不出模樣的小姑娘趴在地上唱歌,想來這應該就是朱顏醉了。
此時她也拿捏不準水沐槿到底對這丫頭是什麼心思了。
看這姑娘的樣子,應該是受了不少罪,可是沐槿卻將她扔在此處不管不顧。
隨手一個淨衣訣,朱顏醉身上的衣服乾淨如新。
“醉兒,我扶你起來。”蘇婉晴正欲上前扶她,突然一個小東西竄出,一個移形換影朱顏醉就已經到了它的尾巴上卷著了,原先卷在尾巴上的果子掉落一地。
“呼倫獸?”孫婉晴驚呼,之前只聽說沐槿的那個什麼修為都沒有的徒兒收了呼倫獸做靈獸,此時果真見到,看到它齜牙咧嘴護雞仔的樣子也是忍不住一驚。
“我替你的主人看看傷勢。”到底是天上的仙子,也只是一驚,馬上便恢復了從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