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楓原本還以為陳延昭對此並未多想,更因為張壽祥和孫志堅兩人有隔閡,而後重用孫志堅。
但他聽陳延昭這麼一說,感覺此事並不簡單。
陳楓看向陳延昭,忙問道:“爹,難道您對此事也有看法?”
“咱看的比你早。”
陳延昭面露笑意,“其實當初張壽祥和孫志堅兩人產生隔閡時,咱便有所懷疑,而且還讓蘇玄暗中調查此事。蘇玄調查之後,你猜怎麼著?”
陳楓眉梢微揚,猜測道:“張壽祥和孫志堅兩人暗中有聯絡?”
“沒錯。”
陳延昭冷哼道:“他們兩人在中書省沒有交集,但孫志堅每個月不知道要偷偷跑去韓國公府幾次,他們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在咱眼中不過就是笑話而已。”
“我就知道!”
陳楓眼眸中滿是冰寒,“孫志堅和張壽祥本就是一丘之貉,不管他如何掩飾,他眼中的野心是無法掩蓋的!張壽祥耗費這麼大精力捧他入中樞,難道就是為了讓孫志堅背叛自己,怎麼可能?況且孫志堅背叛張壽祥,張壽祥還能讓他在中書省屢建奇功,平步青雲,成為中書省左丞?”
說著,他疑惑道:“不過爹,那您為何還要重用孫志堅?難道是將計就計?”
陳延昭點點頭,“沒錯,這就是咱的計劃,咱看的出來,張壽祥如今遭受打壓還這般強勢,無非是以進為退,給自己安排好後路,因為他怕卸任之後會遭受咱的清算。”
“所以孫志堅就是他的後路,因為一旦孫志堅成功上位左相,那肯定不會翻張壽祥的老賬,可以讓他們全身而退。張壽祥雖然在家休養,卻依舊能對中樞瞭如指掌。孫志堅可以繼承張壽祥的政治資源,繼續把控中樞,對咱陰奉陽違,跟咱暗中對抗。”
“你也知道,如今武朝餘孽尚未清除,淮西勳貴手中還握著大權,所以咱也只得徐徐圖之。既然張壽祥想捧孫志堅上位,那咱就成全他們。咱們想下一盤大棋,沒有足夠的誘餌還行?”
聽聞此話。
陳楓恍然大悟,“兒臣明白了,孫志堅的能力再強,但他的影響力也絕對不會有張壽祥大,所以您故意留個破綻給張壽祥,讓他可以心甘情願的讓位,從而透過中書省新老政權的交替,削弱張壽祥的影響力。”
“然後您再讓孫志堅專權,逐步削弱淮西勳貴的權力,等到時機成熟之後,將孫志堅,張壽祥和淮西勳貴連根拔起,徹底清除這群殘害江山社稷的蛀蟲。”
“哈哈哈......”
陳延昭朗聲大笑,“真不愧是咱的兒子,一點就透,咱就是這麼想的。張壽祥也好,孫志堅也罷,淮西勳貴也無所謂,他們以為聯合到一起便能跟咱抗衡?他們以為用些陰謀詭計就能讓咱上當?他們以為可以利用咱多疑的性格?姥姥!!!”
“咱早晚一個一個的斬了他們腦袋,咱要讓他們知道,朝廷究竟誰說了算。咱要讓他們知道,他們的陰謀詭計在咱眼中不過是兒戲罷了!”
聽聞此話。
陳楓不由興奮道:“那兒臣還真是希望看到張壽祥得知一切早已被爹看穿後,會是什麼樣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