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整段戲席若都只需要閉著眼睛躺在地上,但是作為背景鏡頭還是會帶到他,所以他只能一動不動的僵硬的躺在那裡。
飾演採花大盜的是武替出身的演員,上一次在《神機斷》裡飾演了一個大理寺的衙役,有不少打戲的部分,所以這次尤捷也把他叫上了,雖然只是個採花大盜,只有這一段會出場,但是對於他來講,是個磨鍊演技不錯的時機。
蘇亦淺飾演的紅衣回頭看向他,眼中滿是冷淡,彷彿他說的女魔頭不是自己一般。
採花大盜努力的掙扎著,卻怎麼也沒辦法弄掉自己身上的繩子,反而扭得身上滿是土,顯得有些狼狽。
整個破廟都安靜了下來,程靈轉身去檢視了一下江白的情況,確認他沒有問題之後,轉頭看向仍舊用憤恨的目光看著紅衣的採花大盜,認真的開口,“你口中的女魔頭,她有做過對不起任何人的事情嗎?當年冶山一戰的真相誰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們推測出來的,就因為沈紅衣活著,所以她就是殺人兇手嗎?我們所知道的,難道不是別人想讓我們知道的嗎?你有自己去求證過真相嗎?”
採花大盜怔愣的看著她,他的理智告訴他不要相信這些話,她是在誤導自己。但是內心還有另外一個聲音,那個聲音說她講的沒錯,他們知道的那些都是別人故意放出來的,他們從來都不知道冶山一戰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沈紅衣做過什麼。
“她不辯解是因為不在乎,但是並不代表可以替別人背鍋。”
這段時間他們一直在追查冶山一戰相關情況,為自己的親人,也為沈紅衣。後者數次救過他們,就這麼冷靜的看著他們去查,好像是在說,去查吧,去看看真相是什麼。
採花大盜垂下了頭,他什麼都沒有再說。
短暫的安靜過後,尤捷喊了聲“卡”,這段戲竟然一遍就過了。
“收工收工!”
聽到收工,席若從地上一個鯉魚打挺就跳了起來,活動了一下略顯僵硬的身體,然後深吸了口氣,他從來沒想過這麼躺著會比打一套拳還累。
蘇亦淺揉了揉脖子,從楚君手裡接過手機,一邊翻訊息一邊往外走。
“淺淺”尤捷從後面走過來,走到她身邊之後低聲說道:“明天有場戲得改一下,就是沈紅衣墜崖的那一場。”
蘇亦淺停下腳步疑惑的看著他,“不是已經改過了嗎?還要改?”
“嗯,改,不跳了。”
“不跳了??”蘇亦淺滿頭問號,沈紅衣墜崖其實是比較中期的一場戲,也是她拍的最後一場,跳崖之後受傷的部分都拍完了,現在告訴她不跳了?
尤捷把手裡改完的劇本給她,拍了拍她的肩膀,非常嚴肅的說道:“後面五場戲都有改動,所以你明天走不了了。”
已經定好了明天下午回燕京機票的蘇亦淺滿臉無語,她看尤捷的目光中滿是“你怕不是在逗我”。
尤捷的表情沒繃住,笑著衝她擺手,“就這麼說定了,明天見。”
蘇亦淺站在原地沒動,看到他要走,頓時一腳踢過去。尤捷反應還挺快,躲開了這一腳,結果沒躲開上面的拳頭。
“喂喂喂!有人打導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