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霍朗的心思不在這上頭,他想的是另外一件事:“那個,凌總,剛才史奈說幾次請你吃飯,他幹嘛要請你吃飯?”兩人互喂競爭對手,再多的談笑風生也是場面上的,私下裡吃飯,能有什麼吃的?除非是不懷好意......
霍朗問出這一句,又開始後悔,覺得問的唐突,便提心吊膽等著,生怕凌榆雁說他多事,又怕聽到自己想象的答案,十分糾結。
誰知凌榆雁完全不介意,雲淡風輕道:“他想挖我去恆盛。”
原來是想挖牆腳,霍朗鬆了口氣,還好還好。可是轉瞬一想,不對呀,把凌榆雁挖去恆盛,他再想有其他動作,不就更方便了嗎?立馬又提了口氣:“那凌總你怎麼想?要去恆盛嗎?”
“現在暫時沒有這個想法。”凌榆雁雖然否認了,語氣卻沒有那麼肯定。
霍朗聽了出來,不由得擔心,萬一她哪天被說動了,真的跳槽到恆盛怎麼辦?有心想要勸阻幾句,可話未出口,聯想到凌榆雁如今的處境,生生改了口:“凌總,你要真想跳槽,不一定去恆盛吧。你看,以你的資歷,連恆盛的行長都親自來挖你了,一定還有大把的機會等著你挑。要我說,還是多看看,挑個好的。”
凌榆雁覺得有趣:“你是華信的人,居然勸我跳槽?”
“工作而已,喜歡了就做,不喜歡就換一份,誰也不能一棵樹上吊死吧。”霍朗說的理所當然。
凌榆雁忍不住笑了:“你剛進行,居然就有這樣的想法。宣傳部是怎麼給你們新人培訓的?企業文化都白講了。”
霍朗故作深沉地擺擺手:“公司當然希望員工忠誠,可是員工首先是獨立的個體,然後才是公司的一份子,如果公司不能給員工應有的發展空間和報酬,只是一味地強調對公司的奉獻,那就是洗腦了,不聽也罷。”
凌榆雁輕輕搖頭:“你們這些年輕人,上班第一天就想著要升職加薪,稍不如意就想著跳槽。我倒覺得,第一份工作不該計較那麼多,能學到東西才是重要的。先把該會都學會,有了安身立命的本事,以後不論跳槽不跳槽,升職加薪都是順理成章的事。”話沒說完,就見霍朗大搖其頭,便挑眉問道:“我說的不對?”
“當然不對!”霍朗大聲反駁:“什麼叫做“你們年輕人”?凌總你難道不是年輕人?”
凌榆雁輕笑:“和你比,我當然不是年輕人了。”
霍朗覺得很有必要扭轉一下凌榆雁的想法,加重語氣道:“凌總,你知不知道世界衛生組織定義的青年人是多大?”
凌榆雁詢問地看向霍朗。
“十八到六十五歲!”
“你從哪看的?洋蔥新聞吧。”凌榆雁不由得笑出了聲,這個霍朗,一定是在耍寶。
“真的,”霍朗看起來十分認真:“不信你去網上查查,正經新聞,就前兩年公佈的。”
凌榆雁不搭理他,自顧自笑個不停。
霍朗見她心情好,膽子也大了,想也不想就接著問道:“凌總,要是在華信做的不開心,你會跳槽的吧?”
“我還沒有認真考慮過。你問這個做什麼?”凌榆雁收齊了笑容,連聲音都冷淡了些。
霍朗聽了出來,有些緊張地解釋:“不是,我是想著,咱們貿易部那麼些事,你要走了,哪有人能接上手?就是員工也不適應。不說別人,就於雯,說不定還要鬧著跟你一起走呢。”
凌榆雁聽著前半段還繃著臉,到了最後一句,才又有了絲笑容:“那個丫頭,確實不讓人省心。”於雯最近沒有再鬧著要換組了,可有事沒事總愛往凌榆雁那裡湊,凌榆雁也有些頭疼。
“我說真的,莫總雖然現在管著融資,可是好多專案不還是要先來問問你才做決定嗎?貿易部的業務,再沒有人比你更熟悉了。”
“地球離了誰都會接著轉,沒有誰是不可替代的。”凌榆雁淡淡地答了句,就把頭扭向了窗外,再不說話了。
霍朗也沉默了。他能感受到凌榆雁的猶豫,也早就發覺,現在的工作內容對她來說實在是太簡單了,完全沒有施展的空間。真的換個環境,對凌榆雁來說也許是好事。況且,霍朗並不在乎凌榆雁在哪裡工作,只在乎她做的是不是開心。只是之前那件事還沒有解決,就是要走,也應該走的揚眉吐氣,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忍氣吞聲。
那件事,要儘快解決。霍朗暗暗下了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