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榆雁愕然的看著霍朗動如脫兔地跑走了,然後盯著鞋櫃上的盒子看了半天,他在幹嘛?
怔了好久,凌榆雁才開啟盒子。入眼是一個胖滾滾的咖啡杯,鵝黃色的杯身上浮雕著小狗的腳印,狀如梅花,最特別的,是杯子的把手上,還趴著一隻憨態可掬的柯基。
柯基的前爪趴在杯沿上,短短的後腿則艱難地蹬著杯子的把手,雖然是金屬做的,但是線條一點也不冷靜,反而看起來很柔軟,活靈活現的,只看一眼就讓人覺得十分治癒。而且這隻柯基和杯子是分離的,既可以趴在咖啡杯上,也可以單獨拿下來,讓它趴在電腦螢幕上方,甚至是桌子邊緣。凌榆雁立刻就喜歡上了,把小柯基拿下來,翻來覆去地玩兒了好一會兒,這才反應過來,霍朗這是在送她禮物嗎?賠禮道歉的禮物?
凌榆雁開始有點迷茫,隨後心裡卻又升起了一股奇妙的歡喜之情,雖然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歡喜什麼。儘管一個人在家,還是心虛地四處看了看,這才回過頭來繼續盯著手裡的柯基發呆。
她從來沒有收到過這麼可愛的禮物,小的時候是沒有人送,等長大了,到了可以談戀愛的年齡,那些追她的男生,見她平時總是冷清清的,便徑自判斷她不喜歡這些可愛的小玩意兒,從來也沒送過這些。就是關係好的幾個閨蜜之間,也總愛送她書啦、化妝品啦、首飾啦,時間久了,連她自己也忘了到底喜不喜歡這些小擺設。直到今天霍朗送了這隻小狗,她才確定,原來自己是喜歡的,而且十分喜歡。
凌榆雁把小狗拿出來,把咖啡杯重新裝到了包裝盒裡,可是手裡拿著小狗環視了一圈,又把咖啡杯取了出來,她還是覺得小狗和咖啡杯放在一起,更合適。
因為有了凌榆雁的首肯,第二天霍朗沒有去上班,直接打個車去了澳琪,又見到了蔣芸。
只兩天沒見,蔣芸看起來又憔悴不少。因為前一日就知道了華信不給她貸款的事情,再見霍朗,便沒有什麼好聲氣:“你又來幹什麼?”
霍朗體諒她不容易,並沒有生氣,依舊和和氣氣的:“我今天不是代表華信來的,是我自己想看一看,有沒有什麼能幫忙的。”
蔣芸不領情,尖刻道:“想幫忙?那你有沒有三四百萬的現金?”
霍朗刻意忽略掉她嘲弄的神情和語氣,十分誠懇地說道:“蔣姐,你有沒有想過,華信為什麼不貸給你錢?如果你不解決這個問題,不光是華信,其他銀行也不會貸給你錢的。”
霍朗不提這茬兒還好,一提,蔣芸更加煩躁了:“什麼問題?我能怎麼辦?他已經在外面欠了那麼多錢了,現在就是把他殺了,還是有這麼多欠債在外頭,我能怎麼辦?”
霍朗耐著性子繼續開導她:“蔣姐,張偉在外面欠錢是他的事兒,只要你能和他劃清界限,憑著澳琪現有的資產和你以前的信用記錄,不愁貸不到錢的。華信這次不願意貸錢給你,也是因為不放心張偉,並不是因為你或者澳琪有什麼不妥。”
蔣芸聽了這話,才意識到霍朗今天跑這一趟是真心想幫她。便嘆了口氣,語氣也緩和了:“你姓霍是吧?我聽我們公司裡的小姑娘說,那天周行長他們走了之後,你又一個人跑回來找她瞭解情況。我知道你是熱心腸,你的心意我領了。可是,我們家的情況你不瞭解,也幫不上什麼忙,你回去吧,別浪費時間了。”
霍朗不接她的話,反而拉了一把椅子過來坐下,一副促膝長談的模樣:“蔣姐,這件事,只要你下定了決心,就一定能解決的。你要是不嫌我多事,就告訴我,張偉在外頭欠的錢,你是打算替他還呢,還是不替他還呢?”
蔣芸苦笑著搖搖頭:“我想什麼重要嗎?我問過別人了,都說我們是夫妻,他欠錢,就是我欠錢,一樣的。”
“你問的是什麼人?是律師嗎?”霍朗問道。
“是律師。”蔣芸肯定的點點頭:“我們認識很長時間了,以往公司有什麼事我也會諮詢他。”
霍朗便覺得有些奇怪,想了想,試探著問:“你說的那個律師,張偉認識嗎?”
“認識啊”,蔣雲說完,便覺得有些不對勁兒,追問道:“你是什麼意思,是說他串通張偉騙我?可是我之前在網上查過,婚姻法確實是這樣規定的,夫妻一方不管誰在外頭借錢,都按兩人共同債務算。要不是因為這個原因,我也不會想和張偉離婚。只是被他一直拖到現在,也沒離成。”說完才發覺自己說漏了嘴,當著外人的面,居然把自家隱私說出來了,蔣芸不免有些不好意思。
霍朗卻鬆了一口氣:“蔣姐,你要真想離婚,那這事兒就好辦了。”
見蔣芸面露疑惑,霍朗進一步解釋道:“以前的婚姻法司法解釋第24條,確實規定了在婚姻存續期間,夫妻一方所負的債務,按照夫妻的共同債務來處理。但是,在這兩年的實際運用中,出現了很多人利用這個條款來躲避債務,甚至把債務扔給無辜的配偶的情況。所以,最高法院在今年一月份,出了一個新的司法解釋。對原來的解釋進行了修正。”
蔣芸其實並沒有完全聽懂霍朗在說什麼,但是這並不妨礙她敏銳的抓住了那個關鍵詞:“原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