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佔龍1981年出生,1999年入伍,是營口市公安消防支隊老邊區中隊指導員,內蒙古自治區通遼市人。
17日早6點鐘,天已經亮了。徐佔龍帶領老邊區中隊第二攻堅組,架設移動炮撲救法蘭組的火。參謀長許永江讓他換一支泡沫槍靠前進攻,徐佔龍帶上泡沫槍靠近大火。他正跑著,嗖的掉進沒井蓋的汙水井裡。他下意識伸手拽住了井邊露出的鋼筋頭。鋼筋已經燒紅了,他一鬆手,手套脫落,再抓鋼筋,手上立刻脫了一層皮,自己的手能感覺皮已經脫落了,像摘手套一樣。井裡的瀝青、油、水與泡沫的混合物從衣服袖子和領子灌進身子裡,變得沉重無比。徐佔龍手拽鋼筋向上拉,但被瀝青和油粘得紋絲不動。中隊長王曉明、士官劉慶濤拽他手腕,薅他頭髮,總算把他救了出來。如果不是徐佔龍機靈,如果他體能不好,如果兩位戰友沒及時發現並拼盡全身之力把他撈上來。那麼,火場上第一個犧牲的就是徐佔龍。
徐佔龍上來立刻脫衣服,換上新作戰服,他發現右手少了一塊皮,戰友發現他頭髮沒了,瀝青凝固把他頭髮包上了。徐佔龍一分鐘也沒休息,抱起泡沫槍繼續近戰,跟沒事一樣。
徐佔龍說他容易受傷。每次滅火戰鬥結束,妻子楊穎打電話先問他受傷沒有。一次,營口五礦60米高塔發生火災,徐佔龍帶著攻堅組往上衝。水槍打在石灰上。石灰遇水瞬間產生高溫,噴濺到他脖子裡。脖子整個被燙傷。徐佔龍回家,楊穎見他脖子裹著紗布,嚇哭了。徐佔龍說:“我這傷是最輕的,別人的傷都比我重。”實際上,受傷的只有他一人。第二天,楊穎從報紙上讀到他的受傷經過,回家好一頓哭。徐佔龍很無奈,滅火救援哪有不受傷的?女人心太軟了。
這一回掉進下水道井裡,徐佔龍心裡沒來得及害怕,就那麼一會兒的事,死就死了,活就活著,沒啥怕的。他比較沮喪的是耳朵裡灌進了瀝青,疼得不敢枕枕頭,後背有臉盆那麼大面積禿嚕皮了,嚴重燙傷。睡覺只能趴著睡。瀝青把頭髮全粘上了,也挺難受。
那時候——徐佔龍不善言談,他說——人全都紅眼了,不知道怕,不知道餓,不知道渴,好像都瘋了。第一次大爆炸之後,兩組攻堅組繼續往前進攻。緊接著第二次大爆炸發生,在42號罐附近炸出一片白光。徐佔龍以為42號罐炸了,人根本睜不開眼睛。他身為指導員,心裡喊撤退,但嘴上發不出聲音。炸完,火浪如海浪一般撲過來。他隱約覺得,42號罐10萬噸原油足以把人淹沒頂,往回跑幾步,徐佔龍又折返衝回陣地,去救炮。水炮、泡沫炮在火場是官兵的命,沒有炮,全得死。徐佔龍抱住炮,繼續打。那時候,人成了困獸,42號罐爆不爆炸已經無所謂了,後退就得死,要想活著只有跟火魔死磕到底。
營口市公安消防支隊老邊區中隊是全省模範消防中隊,全省崗位練兵先進中隊,對這些榮譽稱號,徐佔龍非常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