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迦莎話語清晰,邏輯順暢,這話一說出來就讓許多人眼前大亮,思考起此事到底可不可行。
河南地雖然遼闊,但並不像北方的廣袤草原一樣四路無阻,因為這裡是由“幾”字形的黃河所包圍起來的區域。
它的北、西、東三個方向都有黃河環繞,河南地的人想要前往河西的月氏王庭,或者是河北陰山的匈奴所在,都只能從有限的幾個地方渡過去。
如今趙佗先下手為強,讓兩路偏師堵住了交通要道,所以匈奴單于或許知道秦軍對河南地的月氏發動了攻擊,但具體的交戰情況,最終的戰鬥結果,匈奴人肯定是不可能瞭解的。
這就是一個資訊差!
此事,有戲!
諸位武將已經摩拳擦掌起來。
除了那個跑掉的休密翕侯外,河南地已無功勳可拿,他們心中自然是嚮往發起一場新的戰爭,再立功勳,升級爵位。
趙佗微微點頭,他也是覺得蘇迦莎的建議有成功的可能,這才大張旗鼓的讓人商討。
在他眼中,匈奴的實力並不算弱,特別是頭曼單于在代地吃了秦軍的大虧,這一次秦軍如果渡河相攻,匈奴人必定會嚴加提防。
秦軍想要像上一次那樣透過誘騙和夜襲,巧勝匈奴一場,肯定十分困難。多半隻能在戰場上硬打,到時候不免要付出一些代價。
如果蘇迦莎的計謀成功,有月氏人這個盟友偷襲匈奴,對秦軍來說,可以將損失降到最低,讓戰果達到最大。
不過此事還有許多細節問題需要討論。
趙佗的目光望向陳平和酈食其兩人。
兩人會意。
陳平立刻站起來,朗聲開口。
“貴女所說的策略,確實有攻破匈奴的機會。但這樣的策略同樣也能用在月氏的身上,可以讓投降我大秦的月氏人假裝被追,逃入河西,然後等到上將軍攻入河西的時候,裡應外合,將月氏王庭和其餘兩部一起端掉,讓我大秦佔據河西之地。”
“但貴女只言攻打匈奴,而不打河西月氏,莫非是有私心乎?”
“或是想借著我秦軍之手與匈奴交戰,從而讓河西的月氏餘部可以做好抵擋我大軍的準備。”
陳平目光炯炯,出聲質問。
帳中諸將聽到這麼一說,也都紛紛反應過來,看著蘇迦莎的目光滿是不善。
蘇迦莎卻是毫不驚慌,反而面色平靜,向陳平欠了一身,然後向主座的趙佗開口:“陳君所疑之事,妾有所言,還請上將軍容妾辯解。”
趙佗淡淡道:“說。”
蘇迦莎低首道:“賤妾所言此策,當先攻取匈奴,正是因為月氏與匈奴並非同種同族。”
“上將軍於兩部月氏中取精銳可信之人,派往匈奴,這些人有族人親眷留在上將軍手中,自然會在心中有所牽掛,絕對不敢背叛。”
“同時也因為月氏和匈奴並非同種,月氏的勇士不會對他們留情,更不會捨棄自己的親人而與匈奴人勾連,所以這個策略用來對付匈奴,成功的可能非常大。”
“而河西的月氏不同,他們和這裡的月氏三部都是同族之人,如果對他們使用此策,難保會有人會向月氏王暗中稟報,事情洩露的可能性非常大,如果事情敗露,反倒會壞了上將軍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