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佗心中嘀咕,臉上也擠出一個笑容回給李斯。
就在這時,殿門外有謁者宣告皇帝駕臨的聲音。
趙佗立刻面容肅然,與群臣垂首相拜。
“黑色的皇帝,還挺帥。”
趙佗偷眼打量。
只見秦始皇的腦袋上,戴的不再是懸垂珠旈的冠冕,身上穿的也不是昔日的華麗帝服。
那些東西已經被他廢除了。
為了呼應陰陽家們推演出的秦朝水德天命。
秦始皇在廢除冕服之後,弄出了從上到下一身黑,名為“袀玄”的黑色禮服,同時腦袋上戴的也是其形如山,正面直豎的通天冠。
威嚴剛毅的面容,配上純黑的衣服,再加上負在身上的帝王之劍。
這樣的裝扮是趙佗從來沒有見過的,陡然一見,頗為驚豔。
“拜見陛下!”
“陛下萬年!”
趙佗跟著群臣下拜山呼,稱呼也從昔日大王,變為了更加高貴的陛下二字。
秦始皇高坐帝榻之上,目光看了一眼殿中全身著純黑朝服的公卿臣僚向他跪拜叩首,頗感滿意。
他喜歡黑。
大家都穿黑衣服,看起來可真是賞心悅目。
不過當他的目光從群臣的黑衣上掠過,掃視眾臣的臉龐時,心中卻有些不太滿意。
帝國新建,皇帝登位,自是當革舊迎新。
帝位名號,服飾車輿等等全都有所增益改變,反而是殿中群臣尚沒有變動。
“待到事情定下,也該換一些人出去,再讓一些人任職,發揮他的才能了。”
秦始皇目光落到殿中最為年輕的那張臉上,心中已經有了打算。
不過此時尚未到時候,秦始皇面色平靜,正式開始帝國建立後的第一場大朝會。
他先問了去歲擴收的那批學室子弟的情況,又轉而詢問齊地的遷徙之事。
此事歸邦尉府管,王賁立刻開口,將屠睢遷徙田氏宗族的情況奏稟皇帝。
秦始皇聽完,微微頷首:“屠將軍做的不錯,齊地僻遠,此番遷徙田氏宗族之事,當以穩妥為上。待到他將田氏之人和魏、韓宗室遷入關中後,再慢慢動燕、楚之宗族,如此數年之內,便可將六國宗室盡遷於關中之地,可讓六國再無復辟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