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果然不可小瞧,是那種捨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的角色,頃刻間就把西乞孤的什長之夢給廢掉了。
經過這事一鬧,大家都倦了,相繼進入夢鄉中。
此起彼伏的鼾聲裡,夾雜著一聲聲抽泣。
到了第二日,天還未亮,眾人便在柱的催促下起身,在屋外集合。
西乞孤落在最後面,面無表情,但趙佗注意到他偶爾看向涉間的眼神,充滿怨恨。
這傢伙很不甘心,恐怕會找機會報復。
但趙佗不怕,如今他是伍長,有權利懲罰手下士卒。
他可以好好調教對方。
隨著集結的命令下達,營寨中士卒開始整編。
五人為一伍,十人為一什,五十人為一屯,百人……
在一位二五百主的率領下,上千士卒按照相應的隊伍走出營寨。
與此同時,整個關中地區的各處官道上都有士卒在行軍。
從高空往下看,他們彷彿一條條黑色的溪流,共同向著藍田的方向匯聚,他們將在那裡變成洶湧的浪濤,然後向著燕趙之地奔湧,最終席捲整個北方。
藍田大營,是秦都咸陽的門戶,亦是秦國東出的渠道。
受到徵召而來的關中士卒在這裡聚集,在餘下三天的時間裡進行再次整編和基礎的行軍訓練。
戰爭,貴在陣型號令,而行軍的基礎,也在行伍佇列之間。
兵何以為勝?
以治為勝!
所謂治者,居則有禮,動則有威,進不可擋,退不可追,前卻有節,左右應麾,雖絕成陳,雖散成行。
與後世一樣,秦軍對這些新卒的訓練亦是練習站隊和行進。
前進、後退、止步、左轉、右轉……
因為上過戰場的老卒大都在王翦軍中,這一批支援部隊裡雖然也有柱這樣的老兵,但大多數都是新人,一些人雖在更卒訓練裡練過陣型佇列,但新兵之間的配合還是很難,三天之間整個藍田大營裡都充斥著各種呵罵聲。
但在辛屯,屯長梁廣卻注意到,庚什那個名為趙佗的伍長十分機靈。
他學習佇列操法十分迅速,像左轉右轉之類的高難度動作竟然是一遍就會。
而且還用了一些奇怪的技巧讓庚什其他人都快速熟練了隊伍行進。
似乎連那個什長柱都對趙佗言聽計從。
相比辛屯其他四個什的混亂不堪,頗有秩序的庚什簡直是鶴立雞群。
“此子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