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新的城牆,因為秦國版圖的不停增長,咸陽城的規模也越來越大,橫跨渭河南北,並且還在不斷的向外擴張,在這種情況下,新的城牆一直無法定下,自然就沒了城牆。
而且,咸陽也沒有修建城牆的必要。
整個天下,都將成為秦王的疆土。
咸陽,需要城牆做什麼?
行至秦都郊外,車隊速度減緩,坐在御者位上的橫也放鬆下來。
“佗,你看那些人。”
趙佗舉目望去,見不遠處的一條大道上,正有上百人在幾名秦吏的導引下,向著咸陽北部行去。
如今快要入冬,天氣非常冷了,那些人卻衣衫襤褸,手腳凍得發紅,走路蹣跚,看上去隨時都會摔倒。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們穿的衣服都是一個顏色。
赭褐色。
赭衣塞路!
他們是刑徒,因觸犯秦律而被罰作勞役的囚犯。
趙佗看到,刑徒隊伍中,一個瘦弱青年因腿腳僵硬沒有走穩,摔在地上。
他後面的刑徒見到這幕全都往兩邊躲開。
很快,一個秦吏走過來,不由分說,揮舞著鞭條猛打下去,嘴巴里還不停發出呵斥聲。
青年像是變成了一具殭屍,感覺不到疼痛,捱了好幾鞭後才反應過來,哆哆嗦嗦的從地上爬起來。
他似乎有些茫然,轉頭四顧。
趙佗清楚的看到,這青年的臉上刺著黝黑的黥字,且沒有鼻子。
又捱了好幾鞭,他才反應過來,邁著踉蹌的步伐,跟在刑徒隊伍的最後方,蹣跚前進。
刑徒們在秦吏的驅趕下,像是一群被放牧的牲畜,向著咸陽北阪行去。
到了那裡,他們還將體驗更加殘酷的生活。
“是去修宮殿的吧。”
趙佗搖頭輕嘆,他聽說秦王政每滅掉一個諸侯國,就會在咸陽北阪上,仿造修建具有該國特色的宮殿。
這就是所謂的“秦並天下,多自驕大,宮備七國”。
如今秦已滅韓、趙。
不出意外的話,渭河北岸的工地上,仿造韓、趙兩國形制的宮殿正在拔地而起,以刑徒們的血與肉去修築。
“太殘暴了,這秦國真的太殘暴了。”
“怪不得被稱作暴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