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白霧中,張月喘著粗氣,一隻手握住兔子甩出來的鐵鞭,黑白瞳帶著冰冷無情的光芒望了過來,嚇得兔子一驚,竟楞在原地不動了。
“熱身差不多了。”張月渾身冒著白煙,腳下踩著巽字卦,從白霧中走出,手裡握著村雨,斜斜指向沙灘上雙手抱胸的奶媽。
“有膽子。”奶媽笑了,並指隔空輕點,指尖所觸的氣流猛地一顫,噗的一聲,無形波動在張月面前炸開。
張月臉一歪,那波動將他髮絲掀開,卻沒有傷到他分毫。他赤著腳,猛踏虛空,狂風驟起,帶著他在空中一個瞬移,便欺近了奶媽身邊,在他身後一團團無形的空氣炸開,發出砰砰砰的響聲。
當他的身影再次出現,停在他面前是兩根纖細的手指,還有突然升起的高溫。風與火相融,化作一道火焰龍捲,原地拔起,卷得黃沙飛舞。而刀光卻從另一個方向刺來,劃開空氣,將奶媽的長髮吹得亂舞,直指那天鵝般的脖頸。
短短三寸的距離,張月卻覺得遠隔天邊。
沙灘突然隆起,一根根粗大的金色柱子化作一方土牢將他困住。張月也不驚慌,回身收刀,輕喝:“震!”
無形的雷霆炸開,伴隨著刀劃出的光芒,這倉促凝成的土牢瞬間瓦解,風一動,張月的身影也消失了,出現在依舊沒回過神來的兔子面前,她的法杖還閃著光,沒有從剛剛的法術中收回力。
好快,張月打心底裡這麼覺得,不過一晚上,他便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身體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同樣是使用巽字卦,但此刻張月所達到的速度比起之前快了不止一個檔次,而且他覺得自己還有餘力,還能更快。
當然他也十分清楚,自己再快也永遠不會比那個人快。
張月的刀已經出手,兔子腦後的髮絲掠過刀鋒,飄落下幾根,與此同時,張月右肩濺起幾滴鮮血,一隻被黑光籠罩的手拍中了他。
小姨閒庭信步地從空間黑洞中走出,臉上笑吟吟的,看得人不寒而慄。
“兌!”
張月低喝,腳踩巽字卦不顧傷勢,迅速脫離。小姨撕裂空間就欲追上,卻發現自己如陷沼澤,周遭的空間竟然變得稀爛,軟綿綿的,將她的空間之力卸去大半。
不只是他,就連正衝來的老黑和奶媽都受到了影響,速度銳減。
張月在眾人之間穿梭,愣是逃出了包圍圈,可不等他換上一口氣,密集的嗤嗤聲從四面八方傳來,只見無數道銀色電流向他襲來,速度絲毫沒有受到影響。
“艮!”
張月持刀橫握,挺直腰桿,站得筆直,無形間自有一股巍峨氣勢,與那矗立在雷霆中的老莊分庭抗禮。電流撞擊在張月身上,只發出幾聲喑啞的悲鳴便消散了去。
張月揮刀,激盪起一陣風沙,一個完整八卦陣在他腳下旋轉,將所有人囊括其中,這氣勢,頗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威風。
“誒喲嚯,厲害哦。”顏夕拍了拍手,周邊懸浮著的武器已經蓄勢待發,恐怖的能量波動震得大地都在顫抖。
張月眉毛挑了挑,默默地收回了刀,看向顏夕,“這逼我不裝了,你把武器收好,有話好說,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