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從佛像上刮下來多少金粉嗎?
知道鑄造佛像的銅有多少嗎?
知道被還俗的男丁有多少嗎?
知道抄出來金銀珠寶,古董珍玩有多少嗎?”
李恪的一連串問題問的玄奘有些發懵,他本來就是一個一心向佛的清修和尚。
哪裡知道這麼多東西,只能茫然的搖搖頭。
“搜出來的這些是大唐當年賦稅的三倍還多……
你說佛門清淨,六根乾淨,但是搜出來的這些怎麼說?
不是誰都跟你一樣,每天都吃齋唸佛,不問世事,一心想要去天竺尋找真正的佛法。
也不是誰只想一心當個和尚,他們只是披著袈裟的魔而已。”
說到這裡玄奘因為被震驚到了,實在是他無法想象,佛門真的有這麼多錢。
雖然他一直都是衣食無憂的,但他都以為是信徒捐的香火錢。
不過說香火錢也算是恰當,只是這香火錢是無數信徒家破人亡,妻離子散湊出來的。
見到玄奘愣神,但是李恪可沒打算放過他,繼續說道
“還有,你總說要普度眾生,你度誰了?怎麼度的?有什麼可度的?
你自己都沒把自己沒管理好,你還去度別人,簡直可笑。”
在李恪的連番打擊下,玄奘深深地低下了頭,他知道李恪說的是對的。
因為他走了這麼多地方,每一座城池他都會仔細去觀察當地的寺廟。
果不其然,他們的問題跟李恪說的沒有兩樣,這也是玄奘能在天竺高僧的幫助下解脫出來的原因之一。
被李恪這麼一說,玄奘有那麼一瞬間都恍惚的覺著李恪說的對了。
但是隨後又反應了一過來,苦澀一笑說道
“殿下還是這般會蠱惑人心,貧僧差點兒就著了道。”
李恪撇撇嘴說道
“我蠱惑你?不,是你內心知道我說的是對的,所以才被蠱惑。
而且你在天竺呆了那麼久,也應該知道天竺的種姓制度吧。
你覺著這種種姓制度好不好,天竺人民生活的是怎麼樣的一個環境。
你認為大唐也應該那樣嗎?要知道天竺可是佛教的發源地。
他們不去度自己人,你反倒要來度大唐人,這是什麼道理?”
對於種姓制度,玄奘是見識過的,那種嚴苛的,將人分為三六九等的制度也是他無法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