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端來一盆冷水,繼續用溼毛巾幫他降溫。
這期間,秦南御一直昏昏沉沉的睡著。
倒是夢魘不斷,一直在囈語。
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她聽見的第一句:“媽媽,別走……”
再然後,就是喊她的名字。
緊緊抓著他的手不放,像是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紀微甜是第一次見他這麼脆弱的樣子,像是換了一個人。
不由得讓她想起,她第一次見他喝醉,闖到資料室裡,對她耍酒瘋的畫面。
那天好像是他的生日。
他也是這樣緊緊地抓著她不放,反覆的跟她說,他討厭過生日,讓她不要丟下他一個人……
紀微甜盯著他蒼白的面容,心口忽然有些疼。
外人只看到他出色的一面,似乎從來沒有人問過他,過得開不開心。
“秦南御,你過得開心嗎?”
許是知道他昏睡著,聽不見她說什麼,話匣子一開啟,紀微甜就有些停不下來。
見他燒退了,索性將毛巾丟進水盆裡,挨著床邊坐下來。
“我實話告訴你,我其實過得一點都不開心。”
她的聲音很輕,輕的像是一片羽毛。
眼瞼微微下垂,盯著自己的手心,眼神有些迷惘,像是陷入了回憶裡。
“你生病了就一直在喊媽媽,你媽媽一定很愛你吧?我跟你不一樣,我連我媽媽長什麼樣子,我都記不清了,我是被我養父母撿到的,我從小就不記得自己的親生父母,是後來被紀家的人找到,我才知道自己的身世。”
“雖然認祖歸宗了,可是我仍舊見不到我媽媽,紀家所有人都對她忌諱莫深,只說她很早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