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沒有我的教育,沒有我的鞭策,我想你一定是考不上這個博士和碩士的。甚至現在的工作也不會有。”
“你應該感謝我,對於你廉價的感謝,我這個做母親的不需要,拿錢給我就行。”
“伸手要錢,這麼不要臉的伸手要錢。您還真敢。我不是那個在高中時候畏畏縮縮的宋冉冉了。”
說著,她十分嫻熟的撥打物業電話。
道:“既然你們擅闖我的房子,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張翠芝抱著雙手:“冉冉,你還真是小看你媽了。我要的可不僅僅是這個。”
“你會妥協了的。”
說著,她快速的離開,依舊是那樣一個精緻又自以為是的女人。
宋冉冉關上門的那一刻,強壯的鎮定瞬間瓦解。
可憐蟲,她好像真正明白可憐蟲是什麼意思。
沒有人關心,沒有親人,也沒有任何人心疼。他們只是想要從自己身上吸血。
她第一次接受心理治療的時候,曾經問過阮醫生。她問:為什麼我要有這樣的父母?
當時阮醫生都被嚇到,因為看見了她眼裡的絕望。
很長的一段時間,裴清煜是自己唯一的治癒。
離經叛道第一件事情是換專業地質學,第二件事情是談戀愛。
大學之前,從來都沒有跟別人接觸過,她一直都是一張白紙。
很多人都說她高冷不好接觸,實際上就是因為不知道要怎麼相處。
好像現在的性子,能夠正常的對別人笑,能夠交流認真聆聽每一句話,都是他帶出來的。
當時裴清煜還說過:“冉冉,你這人怎麼這麼好玩,我說什麼都信,你開心就要笑,難受就要哭。不要憋著,好嗎?”
她學會了開心就笑,但是難受就哭好像學不會。難受的時候,好像也要笑,這樣別人都發現不了她難受了。
好像難受就哭,這種事情需要很奢侈,很幸福的人才能做出來。
宋冉冉到死都沒想過,她的母親,會在保研的時候來學校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