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衝一步,掌力撥出,已到林天峰身前。林天峰猛吃一驚:“來的好快。”身子右斜,匆忙閃避,同時伸出右手,圈纏傾斜,來抗天祈的掌力。他並非愚蠢之人,看了天祈這風雷般的掌力,知道硬接絕非其敵,只閃身後退,邊撤邊還招,兩手翻動,左圈右引,卸開天祈的掌力。
天祈連連搶攻,雙掌齊出,虎虎生風,逼的林天峰手忙腳亂,越打越快,到得後來竟看不清二人的手掌,只見掌影閃閃,七出八進,晃的人眼花繚亂,好像有十七八雙手在交纏撕扯,卻也分不清哪是天祈的手,哪是林天峰的手。
天祈雖然說的慷慨,讓林天峰有什麼卑鄙手段儘管使出來,但他心裡實也有些害怕,擔心林天峰趁他不備,詭招忽出,讓他措手不及,是以他儘管以快打快,招招制敵,卻自暗暗提防,防止林天峰使搗鬼,心道:“我就不信你還能騰出第三隻手來。”心念電轉間,兩手互交一勾,已抓住了林天峰手腕,內勁催出,便要斷折林天峰的雙手。
林天峰只感覺手腕一熱,雙臂痠麻,直通向雙肩,駭的他心裡一寒,急忙運出內力相抗。手腕轉動,十指緊扣,抓向天祈的手背,兩股大力相交,發出“噼噼啪啪”幾聲脆響,林天峰慌急抽手,竟如兩條游魚一樣滑脫了天祈的抓縛,急向後掠開四丈,避開天祈的近攻。
天祈微微一怔,心道:“嗯?這傢伙,原來不止會耍詐,還當真有兩下子。”急踏一步,又向林天峰攻去,雙掌變幻,虛中帶實,掌力未到,掌風已將林天峰全身籠罩。
林天峰見他掌中套招,陰陽閃爍,層層疊加,難辨哪裡是虛,哪裡是實,不敢貿然相接,思考不及,天祈的掌力瞬間便至,他急忙閃身跳出天祈掌風的籠罩之外。
天祈預判機先,捏準他閃逃的路線,收掌不發,身子一轉,展開“轂紋步”的靈妙步法,已躥到林天峰身後,一掌朝他後背拍去。
林天峰畢竟也不是庸碌之輩,何況他此時的功力遠超自身正常負荷,已發揮到極致,忽見眼前殘影閃晃,便知天祈已到他身後,閃避固是不及,回身反擊也為時已晚。
饒是他處驚不亂,目雖不能見卻能用兒聽,根據背後風聲所判,拿準天祈的掌力襲擊部位,反手後劈,正與天祈手掌相交,他身子一晃,踉踉蹌蹌的向前撲了六七步,險些摔倒,腳下用力一頓,身子又晃了兩晃,才勉強站定腳步,心懼異常。
他雖然接下了天祈這一掌,但功力畢竟相差一大截,這招走運,下一招能否再走運可就難說了,就算下一招也能避過,三招四招,五招六招,終是要落敗,難逃厄運。在他心思之際,天祈又發招攻來,這一次比上一次更為迅疾,眨眼
便至眼前,他急忙還手迎架。
天祈雙手兩分,一撥一挑,已將他雙掌錯開兩旁,緊隨著雙臂一轉手掌已頂在了他胸口,內勁吐出,林天峰這次當真是閃無可閃,避無可避,“啪”的一聲,身子一搖,向後連退了五步,胸口猶如被巨木撞了一下,好不疼痛,但卻也不致命。
但見天祈向前跨出一步,又到了他身前,右手高揚,只朝他臉上打來。林天峰身子一矮,向左斜躥而出,天祈這一巴掌便扇了個空。
卻見天祈隨他身子而轉,他剛停下腳步,天祈又到了他身前,而手掌已到了他面前三寸,哪裡躲得了?“啪啪啪啪”四聲響過,林天峰的雙頰已起了兩排紅指印,天祈這出身手當真捷如飛箭,難以抵擋。
天祈笑道:“怎麼樣?被扇臉的滋味不好受吧?”他想只是簡單地將林天峰打敗豈不是太便宜他了,非讓他好好出出難堪不行,這才不輕不重的給了他胸口一掌,趕過來補給他四個耳光,就像他打蔡炳煌一樣,讓他在眾人面前好好丟一回人。
圍觀的人現在都在緊張的關注著戰況,哪有心思想什麼丟不丟人的事。林天峰卻不這樣認為,他心知天祈是故意折辱於他,存心害他丟臉,他為人極好體面,前日被唐玉打耳光已讓他大失自尊,今日天祈又故技重施,當真令他羞怒之極。
怒氣橫生反讓他懼心大去,他又想著不娶到葉芊兒決不罷休,勢要和天祈拼個你死我活,當即不再避讓,直出一拳便向天祈擊來。天祈見招拆招,和他拳拳對抗,兩人拳磕掌擊,掌擦肘撞,下盤連攻,膝頂腳踢,又過了二十餘招。
林天峰越打越猛,天祈亦是越戰越旺,二人都是精神抖擻。“砰”的一聲,四掌相碰,勁風掠起,閃出一團銀光,二人縱身後掠,各閃出三四丈遠。
林天峰雙手下壓,忽然翻起,雙掌向前推出,掌力排山倒海般的襲來。天祈雙手掄了一個大圓,倏地兩合,亦是向前推出,掌力如急浪翻滾,洶湧激盪。
兩股大力交纏在一起,呼呼聲響,卷著滿地的白雪,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龍捲圓柱,好像一個白色的大煙筒一樣,足有十多丈高。
圍觀眾人抬頭仰觀,嘖嘖稱奇。想他二人這凜霸的掌力,柔中有剛,剛中含柔,剛柔互濟,威力更增。有的人心想:“那力道的中間若是有人站了進去,只怕頃刻之間便會被撕成碎片。”他們這種想法確實不假,不過他們全是根據自身的實力度量而已。
天祈見林天峰的掌力在難推進,心想他已經到了極限,已沒多大意思,不如將他收拾了罷了。猛提一口真氣,大力推出,兩重掌力疊加一道,好似洪江泛潮,後浪推前浪,“呼”的一聲大響,那白色的龍捲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