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玉在洞口站了良久才回身回到石窟,見那猛獸正抬頭看著他,似為他剛才的舉動甚感驚奇。
唐玉心懷惻怛,只看了那猛獸一眼,淡淡的道:“沒事,睡吧。”坐在地上,挨著那猛獸又躺了下來。
那猛獸低嗚了一聲,趴在地上,閉眼又睡了過去。
唐玉揣著心事,再難入睡,一直回想著夢中唐震對他說的話:“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爹是告訴我叫我不要放棄,要有恆心,只要有恆心沒什麼事是做不到的……”
他思緒萬千,紛擾亂思,時而想東,時而想西。想起自母親離世以後他父子二人相伴相依,父親對他的諄諄教導,心裡一陣感動;想起自己玩世不恭,紈絝貪樂又十分的懊悔;想到唐飛迫害父親,陷害自己,心裡更是憤恨之極。
月影移動,緩緩偏西,東方的天際漸漸泛出魚白,陣陣的鳥鳴聲隱隱傳來,空靈的山谷慢慢變得呱噪起來。
唐玉張著手臂舒展了一下腰身,坐直了身子。那猛獸低叫一聲,也醒了過來,他兩個互看了一眼。唐玉拍了拍它腦袋,道:“天亮了,該起床了。”站起身來,左右活動了一下。
那猛獸也站起身來,躬著身子,前腿舒張,後腿後蹬,炸著鬣毛抖了抖身子,丈長的鐵尾左右擺動。隨後走到洞口,嘯叫一聲,雙翼一展向空中飛去。
唐玉一怔,快步跑到洞口張望,只見那猛獸撲扇著雙翅,振空翱翔,繞著山谷上方來回盤旋。
唐玉手搭涼棚,極目遠眺,甚覺奇異。忽地靈光一閃,自語道:“對了,它能飛這麼高,可以讓它帶我飛出去。”
只見那猛獸雙翅一合,向下滑了個半弧,倏地雙翅又張開,直向上竄,甚是快捷,只片刻間便沒入了雲中。
唐玉抬頭凝望高空。過了一會,只聽見一聲高亢的嘯叫,嘹亮蒼穹,慢慢地一個黑影閃出,越來越大,正是那猛獸又俯衝了下來。及近山峰時,身子一轉,繞了個圈,落在了石窟前。
唐玉走上前道:“大早上的你飛那麼高做什麼?”
那猛獸叫了一聲,拍了拍翅膀。唐玉不太明白它的意思,試摸著問道:“你是去活動筋骨?”那猛獸點了點頭。
唐玉笑道:“你還挺注意養生的。”
過了一會,只見東方的天空慢慢現出一片通紅,隔著山峰間的縫隙望去,見一輪紅日已探出了頭,白雲飄動,紅光流照,甚是炫彩奪目。
唐玉盯著前面看了看,對那猛獸道:“我再去抓魚,你等我一下。”快步向那河流奔去,脫掉鞋子,攏了褲腿衣袖,慢慢蹚進水裡,七八尾大白魚在水中游來游去,唐玉躬著身慢慢靠近。
他有了之前的捕魚經驗,這次拿捏的極為紮實,張著手臂,忽地猛力撲下,水花濺起,手裡已抓著一尾白魚,哈哈笑了笑,走到岸邊,將白魚扔上岸,復又回到水裡,接連抓了五條白魚。
將五條魚破了腸肚,洗剝乾淨,在岸邊揪了幾根水草,搓成一根繩子,串了魚鰓提了回去。對那猛獸笑道:“看,今天你也有的吃了。”將魚丟在地上,撿了乾柴堆成一堆,對那猛獸道:“別看著呀,快生火。”
那猛獸盯著乾柴,眼中射出一道黃光,火便燃了起來。
唐玉將魚用兩根樹枝串好,放在火上烤了起來。過了一陣,眼見已熟,四溢飄香。他將四條魚分給那猛獸,自己只食一條,一人一獸吃的甚是酣暢。不大一會,五條魚便被他們風捲殘雲的消食殆盡。
唐玉一直沒有忘記父親夢中對他說的話,這時吃飽了便想著那功法,暗道:“我全是按照功法來練的,應該不會錯的,是不是哪裡出了岔子?”在腦子裡將那功法和圖解又想了一遍,比劃了幾下,說道:“應該就是這樣。”
走向一旁,運息提氣,雙臂舒展,兩掌相合,平推出去,可這掌力仍是絲毫勁道也沒有,一連試了三次皆是如此。
唐玉心裡詫異之極,自語道:“沒道理呀,到底哪裡不對?”搔著頭細細思索,心道:“每次真氣都是到了曲池穴便凝滯不動了,任我再怎麼使力它就是發不出,這……哎呀!”
思索了半天也想不出個頭緒來,不由得心煩氣躁,踢了一腳,正踢在一顆石子上,那石子向前彈出,“當”的一聲,撞在了另一顆石子上,將那石子撞出三尺來遠。
唐玉突地一怔,登時醒悟,喜道:“對呀,要是有一股真氣將那凝滯的真氣推一下,這不就發出來了嗎?”
心裡存著這個念頭,再次運息提氣,勁分兩道,一前一後,後勁推著前勁,當前面那股真氣到達曲池穴時,後面的真氣跟著遞進,猛力而發,撥出一掌,“砰”的一聲大響,唐玉這掌力正擊在一株海碗粗細的桃樹上。突然間,眼前飛花亂舞,青翠搖晃,那桃樹被攔腰劈為兩段,“撲通”摔在了兩丈之外。
唐玉怔怔的瞧著手掌,又看了那斷折的桃樹一眼,大睜著眼睛,似是難以置信,顫聲道:“這……這也太厲害了吧。”
那猛獸撲扇著雙翅,昂頭一聲嘯叫,嘹亮的叫聲在絕谷裡迴盪,似也在為唐玉喝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