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夏侯匹夫,汝安敢如此!”
烈日之下,人吼馬嘶的渭南戰場上,看著面上猶自帶著嘲諷之色的夏侯尚,就這麼直挺挺的在自已面前栽下馬去,馬超那怨氣沖天、如同野獸咆哮般的不甘、憋屈怒吼頓時便響徹了整個戰場!
在馬超這道承載了太多情緒的怒吼聲中,剎那之間,原本人吼馬嘶的嘈雜戰場上,頓時便如同被人按下了暫停鍵一般,變得死一般沉寂了起來!
沒辦法,眼看憋了十幾年的血海深仇馬上就可收回一點兒利息時,卻是又被人給‘劫胡’了,換成誰又能泰然處之?
特別是這‘劫胡’之人還是這仇人自已時,那種憋屈又有幾個人能夠理解?
原來,就在馬超領著馬岱、馬承這‘馬家三人組’終於如願以償的將夏侯尚圍住後,正準備將其擒下好帶回去生祭馬家兩百餘口之時,沒想到這夏侯尚卻是搶在馬超動手前,自已先動手把自已解決了。
如此一來,想要拿夏侯尚生祭族人的馬超,憋屈、不甘之下,也就有了這難得一見的‘一吼鎮沙場’。
“夏侯尚已死,放下兵器,降者不殺!”
突然間,就在這死一般的沉寂中,一道逼降的大喝聲卻是隨即響了起來。
原來,卻是率先從馬超的‘震喝’中清醒過來的姜維,眼見機不可失,趕緊趁機發出了逼降魏軍的命令。
“放下兵器,降者不殺!放下兵器,降者不殺……”
時間不長,在姜維的帶動下,戰場之上便已盡是漢軍那聲震雲宵的逼降聲,倒是把馬超那聲怒吼所帶來的怨氣給沖淡了不少。
“噹啷……”
很快,在漢軍的逼降聲中,因為接連的戰敗,這些本就戰意不強的魏軍,卻是並未怎麼矜持便丟掉了手中兵器。
至此,這場在相隔十七年後,又一次發生在渭河以南的大戰,同時也是漢軍進入關中後與魏軍最大的一次騎兵會戰,最終卻是在馬超的一聲充滿了怨氣、憋屈與不甘的怒吼中結束了。
只不過,與十七年前在曹操率領下的大勝不同,這一次,勝利的一方卻是統領著漢軍騎兵的馬超。
雖然這個勝利者此時也並沒有半分欣喜之意,但終究還是漢軍勝了不是?
更為重要的是,隨著夏侯尚的敗亡,如今的關中之地,曹魏也就只剩下長安這座外無援兵的孤城了。
……
“儁乂,如今夏侯尚已然敗亡,整個關中只剩長安一座孤城……莫非汝真就忍心讓長安城再歷一次戰火,讓我漢人再添無數亡魂?”
朝陽映照下的長安南城正門,正對著章臺街的安門之外,這幾日每天都會雷打不動準時前來‘打卡’勸降張頜的大漢天子劉備,這天依舊是按時前來‘打卡’了。
只不過,與前幾日都是空手而來不同,這一次,劉備卻是帶上了‘禮物’,曹魏大將軍、雍涼大都督夏侯尚的屍首。
“大將軍!”
“大都督……”
看著被漢軍掀開白布的簡易擔架上,脖間猶自帶著凝固血跡的夏侯尚遺體,即便早就對這一刻有了預感的張頜,此刻仍是不由得一陣天旋地轉。
而且不僅是張頜,城上一從魏軍將校,在看到夏侯尚的遺體後,也是個個面露哀容、形容真切,絕不是虛假應付。
說起來,雖然夏侯尚出身曹魏宗室貴族,但卻並無一般貴族子弟的驕奢習性。
而且更為重要的是,其不但自身軍政能力十分突出,還猶為擅於發揮人才優勢,重視下屬意見。所以,只要是其所統之軍中,將士們對其向來都十分信服與擁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