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肇,諸家村,褚林家。
房屋外面滴滴答答的喜樂聲,昭示著這戶人家的喜事。
但屋內之人卻沒有一個展開笑臉。
“姐,咱爹收了人家那麼多禮金,萬,萬一人家生氣,對你不好了咋辦?”
“咱能不能把錢退了啊?”
“退?咋退?爹把錢已經花在豆寶身上了,要是真能從大夫的手上要回來,你覺得爹會不願意?”
“可就讓姐這麼嫁出去嗎?”
“不然呢?那咋辦?”
“可我聽說姐夫是獵戶,打,打人可疼了!”
“嗚嗚……”
尖銳的討論聲中還夾雜著幾聲哭泣的聲音。
坐在床上一身紅色喜服的諸紅豆忍不住嘆息一聲。
挨個摸摸自個,不,也就是原主六個妹妹還有一個弟弟的頭,本來還有千言萬語,最終還是淡淡說出一句話,“我嫁!”
“可……”是一個年林稍大的小姑娘還想反駁,但諸紅豆卻是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再說了。
嘆息一聲又說道,“不嫁萬青難道嫁村裡的那個鰥夫嗎?能一下子拿出三十兩銀子的人家還是太少了,這一次爹還算知道心疼人,看我上吊一次就改了注意,但是下一次呢,下一次豆寶再生病,他會不會還賣我?”
“我已經17了,在爹眼中早就不是自家人了,到時候不是給我安排鰥夫就是人家的小妾。”
“現在至少還是個獵戶!”
“嫁獵戶,總比嫁那個慣會賭博的鰥夫強吧!”
一句話說完,滿屋子都是寂靜,只有將將三歲的豆寶吱呀著嘴,依戀的喊著,“姐,姐……”
就是這一聲姐,一下子惹紅了諸紅豆的眼睛,就是屋裡的其他小姑娘這會兒也忍不住哭出來。
一個稍大的小姑娘最受不了這回事,一見狀忍不住就“啪”的拍一下小豆寶的屁股,邊打邊嘟囔,“姐姐姐,就會叫姐,你知道咱姐為你做了什麼嗎?”
“你倒好,才三歲,啥啥都不知道,一出生咱娘就死了,都是咱姐帶你,結果呢,也沒落個好報,爹一看你生病,就要把姐給買了。”
“現在賣大姐,等下一次,等下一次你再生病,是不是就要賣二姐、三姐、四姐,還有我,六妹和七妹!”
說著就是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