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寧嬪此來,一是為了出一口惡氣,二也是提醒敦妃,不要妄想加害她腹中孩子。
只不過這樣激烈的言辭,到底還是氣壞了敦妃,看著寧嬪遠去的背影,敦妃忍不住惡狠狠道:“無人加害,你以為你就能生下孩子了?本就不信,你會比安貴人、汪常在好命!!”
寧嬪腳步一頓,她轉回身來,目色冷厲:“我一定會生下這個孩子的!”——而且,早晚有一日,她會奪回八阿哥!!
舒錦得知寧嬪突然去了翊坤宮,不由嚇得魂兒都飛了,甚至懷疑寧嬪是不是知道了什麼,這是跑去嫁禍了。
於是二話不說,飛奔趕去翊坤宮。
可翊坤宮到底遠在西六宮,她趕到的時候,只看到一個幾乎氣炸的小年糕。
“寧嬪呢?”舒錦忙不迭問。
敦妃氣得俏臉幾乎扭曲:“耀武揚威了一通,早走了!”說著,方才起身給舒錦見了一禮,“貴妃姐姐如此匆匆而來,是怕妹妹把她怎麼著了嗎?”
舒錦尷尬一笑,“本宮是怕你年輕衝動。”——不由瞥見地上倒了一隻碩大的錦盒,錦盒裡赫然是四五件精緻的小衣裳,看尺寸……應是給八阿哥的。得嘞,不消說,肯定寧嬪的禮物。
敦妃的大宮女芝蘭忙道:“貴妃娘娘,那寧嬪著實狂悖無禮,她、她竟辱罵我家娘娘,還說我家娘娘是……是……”
芝蘭聲音愈發低微,活像是蚊子哼哼:“是不會下蛋的母雞。”
舒錦扶額,這個寧嬪,好不容易渡過了頭三個月,便出來惹事了!她這是唯恐胎像太過安穩啊!
敦妃聽得此言,再度氣得臉色脹紅,“懷上算什麼本事?!這宮裡有的是生不下來的!”
舒錦臉色一變:“你可別生出不該有的心思!如今人人都知道,你與寧嬪不睦,她若有什麼閃失,你無論如何都難逃嫌疑。”
聽得此言,敦妃一陣窩火,武氏那個賤人敢跑來耀武揚威,可不就是仗著這點嗎?!
芝蘭見狀,忙道:“貴妃娘娘,您執掌六宮,可不能由著寧嬪這般無視尊卑啊!”
舒錦也有些無奈,“她如今身子金貴,誰敢碰她一根手指頭?”——寧嬪的肚子現在依然很脆弱,萬一保不住孩子,這責任誰都擔不起。
敦妃咬牙切齒:“您堂堂貴妃,竟連個嬪都管不得!說出去,怕都沒人信!”
舒錦掃了一眼左右,見無心腹以外的其他宮人,方才道:“實話跟你吧,寧嬪這一胎的胎息有些弱。”
此話一出,敦妃怔了一下,旋即大喜:“本宮就知道,那賤人沒那麼好的福氣!”
舒錦無語,但也沒法,若是不告訴敦妃,敦妃一氣之下,做出激憤之事,那可真真是無可挽回了。
舒錦又道:“胎息弱,便很有可能生不下來,即使生下來,也必定是個體弱多病的孩子。所以,寧嬪已經無法對你構成威脅,你離她遠些,省得被牽扯上。”
聽到這番話,敦妃大喜之餘,忙不迭福了福身子:“多謝貴妃姐姐相告,妹妹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