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麟笑著點頭,“奴才省得了。”說著,張麟一揮手,吩咐隨行太監:“你們且仔細些,好生拾掇一下八阿哥的物什,連帶著所有乳母保姆,一併送去敷春殿!”
“是!”
一群太監立刻烏泱泱撲向寧貴人所住的東偏殿,看到這一幕,寧貴人如夢驚醒,她惶惶看向貴妃。
舒錦正道:“本宮說過,哪怕皇上有意讓本宮撫養八阿哥,本宮也會極力推辭!寧貴人如今可信了?”
寧貴人眼中的苦澀濃得化不開,她信了……可惜信得太晚了!
兩行淚水滾滾落下,她月子裡,還在傻傻做夢,以為孩子可以養在自己膝下,她亦可以憑藉這個孩子慢慢復寵。
可是,就算貴妃肯高抬貴手,不為難她。
但敦妃那個賤人,又怎麼會放過這樣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皇上——把她拼死拼命生下的孩子,就這麼輕易地賜予了敦妃!!
寧貴人一瞬間只覺得無法呼吸。
那是她的孩子啊!她十月懷胎孕育的親骨肉啊!
這時候,偏殿傳來孩子的啼哭聲,寧貴人終於徹底失去的冷靜,她跌跌撞撞撲了出去,“八阿哥!把八阿哥還給我!!”
然而寧貴人那虛弱的身子,又能搶得過誰?
御前太監那可都是奉旨辦事,豈會給一個失寵的貴人面子,三兩下便將她推到地上,理都不理。
舒錦淡淡叮囑張麟:“雖說是二月裡了,天兒還是有些涼,給八阿哥多裹上一條被子。”
“是!”張麟一臉謙恭地應了聲,便連忙親自下去吩咐。
寧貴人哭聲嗚咽、八阿哥啼哭聲卻已漸漸遠去。
大宮女履雪捧著一件厚實的斗篷走出正殿,親手披了寧貴人身上,“貴人產後體虛,還是早點會偏殿歇息吧。”
寧貴人感受到身上的厚實與溫暖,不由看向正殿,“我……我要見貴妃娘娘!”
履雪卻攔在了前頭,“貴妃娘娘還要處理宮務,貴人還是不要去煩擾了。且貴人還得回偏殿拾掇行囊呢,您的春禧堂,貴妃娘娘三日前便已經著人拾掇妥當了。”
寧貴人身軀一顫,貴妃……原來早就決定要把她趕出去了麼……
履雪屈了屈膝蓋:“貴妃還說了,貴人明日不必來正殿辭行,請貴人日後好自為之。”
撂下這句話,履雪便回正殿覆命了。
舒錦的確正在處理宮務,只不過卻並不怎麼用心,一份摺子,掃幾眼便咔地蓋下了貴妃大印。蘭若姑姑看著都覺得揪心。
舒錦略略抬頭:“她回偏殿了?”
“是!”履雪點頭,旋即嘟囔道,“就是可惜了那麼好的紅梅斗篷了。”
舒錦不禁發笑,“不過就是件衣裳。”
也罷,雖說最後叫小年糕白白佔了便宜,但寧貴人總算是打發了出去。她也算是了結了一樁心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