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珠神色閃爍,“貴人跟謐嬪可不一樣,謐嬪當初是被皇后強行塞給貴妃的,可貴人……說白了,是算計了貴妃。貴妃當真能毫無芥蒂?”
聽得此言,寧貴人心底咯噔一下,這正是她心底深處最怕的……
銀珠蹙眉,卻也無法反駁,在貴妃眼裡,貴人和謐嬪自然是不同的,謐嬪對貴妃忠心耿耿,從不給貴妃添堵扯後腿,所以誕下七阿哥,貴妃便為她請封嬪位。可若換了是貴人,哪怕貴人也誕下皇子,貴妃必定不會為貴人請封。
寶珠繼續循循善誘:“若皇上叫貴妃撫養皇嗣,貴妃當真能毫不猶豫拒絕?”
銀珠忙道:“貴妃方才說,會極力拒絕。”
寶珠哼道:“難道貴妃還敢抗旨?!”
一句“還敢抗旨”算是擊潰了寧貴人心裡防線,“皇上……皇上不會的!她從前那樣寵愛我。”
嘴上雖如此說,但寧貴人身軀已經微微顫抖,因為沒人比她清楚,失去姣好的容顏和身段,她早已是紅顏未老恩先斷!再加上敦妃在皇上耳邊吹枕邊風……
“不,我不能這樣坐以待斃!”
寶珠見狀,立刻道:“小主,奴才倒是有個法子。”
寧貴人如抓住浮木一般,一把抓住寶珠的手:“你快講來!”
寶珠飛快掃了一眼四周,卻是一副提防銀珠的樣子。
寧貴人不由沉默地看了銀珠一眼。
銀珠氣得鼻子都歪了,她跺了跺腳,“奴才去後廚瞧瞧小主的安胎藥熬好了沒。”
擠兌走了銀珠,寶珠這才附耳與寧貴人低語了一通。
寧貴人臉色一白,“這不行!那東西……太嚇人了!”
寶珠連忙道:“只是做做樣子,奴才怎敢叫小主受到驚嚇?”
寧貴人這才鬆了一口氣,但還是有些猶豫,“貴妃待我一直不薄……”
寶珠小聲道:“皇上素來信重貴妃,這點小紕漏,根本動搖不了貴妃的根基。只是叫她沒法再奪您的皇嗣罷了。”
寧貴人咬了咬嘴唇,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高聳的肚子,為了皇嗣……也是為了她的將來。
“小主,您隨時都有可能發動,若是再猶豫,只怕便沒機會了!”寶珠忙不迭再度鼓動。
寧貴人合了閤眼眸,“去吧!你小心行事,切莫被抓住馬腳!”
“是,奴才明白!”寶珠鬥志昂揚便下去辦事了。
正殿中,舒錦才剛忙活完手頭的宮務,便叮囑張守法:“這幾日尤為關鍵,接生嬤嬤和太醫都好生叮囑著,寧貴人一應飲食也要格外上心。對了,偏殿更要仔細盯著。”
越是到了這個時候,她越不放心寧貴人。
畢竟寧貴人可不是謐嬪,本就跟她不是一條心。
她寧可小人之心些,也絕不能在最後關頭出了紕漏。
唉,照顧孕婦真是太累了!
MMP,老孃以後絕不幹這種虧本買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