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妃忍不住連忙回憶自己當初有孕的時候,用的墨……她到底還是想不起來了,因為那會子身子倦懶,倒是甚少動筆墨。想到此,才略略鬆了一口氣。
但旋即,敦妃又忍不住苦笑,她的福佑早已夭折,現在在乎什麼麝香不麝香的,又有何益?
其實舒錦實屬誇大其次,墨錠裡那點麝香,根本不至於造成滑胎。
何況,誰特麼整天拿著塊墨錠聞來嗅去?
至於沒有身孕的女子,就更沒有妨礙了。
舒錦忙笑著叫蘭若把徽墨收了起來,“其實就算是上等徽墨,裡頭的麝香份例也極少。只要不是日日使用,想來也是沒有妨礙的。只不過,若是送給寧貴人,只怕她要多心了。”
提到寧貴人,敦妃眼底劃過一絲不屑之色,“臣妾聽說,如今寧貴人倒是過得十分舒坦,哪怕想吃龍肝鳳膽,娘娘都會設法給她弄來。”
舒錦眯了眯眼,這個小年糕,對寧貴人一舉一動很瞭解嘛!
是偏殿宮女太監嘴碎,還是……小年糕收買了寧貴人的人?
看樣子得叫人好生盯著偏殿了。
敦妃甜美一笑:“貴妃姐姐為何這樣臣妾?這些,都是寧貴人身邊的太監小凌子嚷嚷出來的。”
舒錦揉了揉眉心,寧貴人啊寧貴人,你身邊的奴才怎麼都這麼不省心?
敦妃笑吟吟道:“貴妃照顧寧貴人,看樣子很是辛苦呢。”
舒錦道:“十月懷胎,瓜熟蒂落,也快著呢。”
敦妃茶裡茶氣道:“這寧貴人可真是有福氣,竟能得貴妃這般照拂,也不曉得,她日後生了皇子,會不會感激貴妃的恩德。”
誰指望她感恩了?
舒錦正色道:“本宮只是奉旨辦事罷了。”——反正皇帝給錢了,她就當時接了份兼職了。
敦妃嫣紅的唇角輕輕一揚,聲音嬌軟而嫵媚:“臣妾只是心疼貴妃姐姐罷了。”
行了行了,別茶了。
敦妃忽的湊到舒錦耳邊,小聲道:“貴妃姐姐也得提防著點兒,這寧貴人不是安分之輩,保不齊什麼時候便會反咬姐姐一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