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錦嘆了口氣,這個寶珠似乎是寧貴人的貼身心腹,若是處置了,這少不得偏殿又要鬧騰。
可也不能就這麼縱容著,“含霜,你去把寧貴人叫來。”
“是!”
片刻後,寧貴人一副慵懶地樣子來到正殿,“娘娘緊急傳召,不知有何吩咐?”
舒錦淡淡掃了寧貴人一眼,如今她身邊的兩個宮女,一個叫銀珠、一個叫寶珠,此刻倒都是低眉順眼的樣子。
舒錦拿起一份摺子,展開了念道:“貴人的每日豬肉六斤、羊肉每月十五盤、雞鴨每月八隻,粳米每日一升二合、麵粉兩斤、白糖兩斤、香油三兩五錢、豆腐一斤、鮮菜六斤——”
寧貴人起初懵了一下,一時不明貴妃突然念她的食材用度作甚,她忍不住打斷:“貴妃娘娘說這個做什麼?”
舒錦淡淡撂下摺子,“你自己每日是什麼用度,你自己不清楚嗎?”
寧貴人聽出貴妃言語裡指責之意,忍不住犯屈,“嬪妾不明白貴妃的意思。”
舒錦冷眼掃了一眼那個叫寶珠的宮女,這宮女腦袋都要埋到胸膛裡了,她倒是很明白的樣子。莫非……是這個宮女自作主張,跑去膳房給自己主子叫屈了?哼,倒是個忠僕!
舒錦直接了當道:“你的宮女跑去後廚,跟李守忠嚷嚷,說你的飯食太省儉!怎麼,這是嫌棄皇上給你的用度太少了?!”
如此偌大一頂帽子落下,寧貴人也不免神色一緊,她急忙道:“嬪妾絕無此意!”
那寶珠更是嚇得噗通軟到在地,“奴才該死!奴才多嘴!奴才……只是瞧著貴人吃得不和胃口,只是想讓膳房多用心些。”
舒錦冷笑:“怎麼用心?你難道不曉得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的道理?!你家貴人是什麼用度,自然就只能做出什麼樣的飯菜!”——份例裡只有豬肉羊肉雞鴨,難不成還想吃熊掌駝峰?!擺明了想讓老孃自掏腰包貼補你啊,想得倒是美!
寧貴人額頭沁出冷汗,自知這是被貴妃逮住把柄了,她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寶珠,便一咬牙也跪了下來,“最近天氣熱,嬪妾又總是孕吐,寶珠才誤會是膳房不盡心,還請貴妃娘娘恕罪。”
倒是很袒護自己人。
舒錦其實不過就是想敲打一二,省得在我的地盤還對我挑挑揀揀。
“你懷著身孕,無論何時都不必行此大禮。”舒錦淡淡掃了一眼另一個叫銀珠的宮女,“還不快把你家貴人給扶起來。”
銀珠見狀,忙不迭上去攙扶寧貴人。
寧貴人起身後,便哀求道:“寶珠不是有意的,還請娘娘念在她是初犯,寬宥則個。”說著,寧貴人又屈了屈膝蓋。
舒錦掃了一眼地上那個顫抖的宮女,這會子倒是膽小如鼠了,怎的在後廚那麼囂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