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話又說回來,她優勢日增,該憂愁的是熹妃和敦妃。
敦妃也無非就是更賣力去爭寵罷了,而熹妃……
懋妃低聲道:“我還是更擔心熹妃些……”
舒錦略一思量,道:“自我做了這個貴妃,她也不過就是挑撥一二,我只消不被她利用便是了。”
謐嬪輕聲道:“熹妃如今無寵無權,嬪妾瞧著,她的心思倒是多放在四阿哥身上。”
舒錦頷首,皇帝不可靠,熹妃自然只能靠兒子。
懋妃笑道:“在這上頭,咱們五阿哥毫不遜色。”
舒錦暗道:不過就是差不離的水準罷了。
“孩子們都還小,這上頭,一時也分不出什麼高下來。”舒錦淡淡說,“熹妃把心思放在兒子身上,倒也是好事。”
哪怕是為了兒子,熹妃也會謹慎小心,不會輕易行差踏錯。
懋妃嘆了口氣:“這上頭,咱們也沒旁的法子,只能盼著五阿哥爭氣些了。”
事關儲位,的確不是後宮女眷能干涉的。
舒錦莞爾一笑,道:“前陣子,陳福還送了兩方巴掌大的玻璃鏡,倒是還算精美,你們倆若是不嫌棄,便拿回去把玩吧。”
兩方渾圓的玻璃鏡,後頭還鑲著偌大的鴿血紅寶石,著實貴氣。
懋妃和謐嬪都愛不釋手,連連稱許。
“還真是纖毫畢現,本宮這眼角的皺紋都照出來了呢!”懋妃笑呵呵自嘲。
懋妃的年紀與雍正差不離,已是不惑之年,哪能沒有皺紋呢?
倒是謐嬪尚且年輕,略顯豐潤的臉蛋倒映在鏡中,頗有幾分溫婉宜人。
一時間澹寧殿中賓主歡喜,懋妃謐嬪各自揣著個小鏡子滿意離。
舒錦打了個呵欠,正想著回寢殿睡個午覺,卻鬼使神差地掀開了鏡簾子。三尺高的玻璃鏡,在她看來,其清晰度不過爾爾,但比起銅鏡,已經是降維打擊了。
寢殿內光線柔和,藕荷色的錦帳半卷,映著那張略帶慵懶的容顏。
在這面玻璃鏡送來之前,舒錦一直以為,此身不過中人之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