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清晨,宮女書香、墨香自麴院風荷採摘回來鮮嫩的蓮花花苞,舒錦親自修剪了,插在粉青花斛中,倒是頗為雅緻。
懋嬪在一旁吃著涼茶,笑呵呵道:“前日我路過敷春殿,竟看到個小太監把髒水潑在正門口!上前一問才曉得,竟是春好軒的太監小陸!”
春好軒……哦,蘇常在啊。
謐嬪幽幽嘆了口氣,“這才失寵多久,竟連個常在都能欺負到妃主娘娘頭上了。”
懋嬪撇撇嘴,“哪裡是因為失寵?咱們三個, 如今又有誰是得寵的?底下哪個貴人常在敢欺負到咱們頭上?”
舒錦娓娓分析道:“一則是敦妃得寵的時候, 樹敵太多;二來是這個蘇常在……她可是皇后的人。”
若沒有皇后背後撐腰,一個常在哪來這麼大膽子?
謐嬪嘆道:“敦妃固然是自作自受,只是可憐了福佑公主。”
舒錦一怔:“皇后和熹妃總不至於剋扣公主的份例吧?”
謐嬪嘆道:“自是不至於,不過敦妃今夏的冰愣是一塊都沒給,敦妃自然只得用福佑公主的冰例,如此一來,公主的冰也就不夠用了。”
舒錦默了片刻,才道:“如此,便看皇上何時心軟了。”
敦妃這一病,未嘗沒有裝可憐邀寵的意圖。
謐嬪低聲道:“娘娘有所不知,如今南方發了洪澇,皇上正忙著呢,怕是無暇顧忌後宮了。”
舒錦淡淡說:“那敦妃便要多熬一陣子了。”
謐嬪不禁愈發心疼福佑公主。
舒錦笑著說:“敷春殿本就清涼,哪裡就會熱壞了?敦妃的病,五分真、五分假。她們母女的境地比起往日自是大有不及,可比起那些不得寵的常在答應,強了不知凡幾!”
不過就是份例被剋扣,再受氣些罷了,死不了人的。
懋嬪嗔笑道:“你好端端的心疼敦妃母女作甚?有那份閒心思,倒不如趁機爭個寵什麼的。你還年輕,可別辜負了。”
謐嬪笑道:“姐姐莫要打趣我了,自打生了弘昕,我這身量,終究是不復以往了。我又何必東施效顰!”
說著,謐嬪又打趣道:“倒是你宮裡的安常在一直頗有幾分寵愛,若是能有個喜訊就好了。”
懋嬪嘆息不已,“哪兒那麼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