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錦一邊忙不迭吩咐內務府把兩位養女公主的一應待遇備齊,並安排了妥善的保姆嬤嬤、教引嬤嬤伺候,只盼著這兩個孩子能儘快適應宮廷。
舒錦自當了掌權宮妃,倒也不是全然沒有好處。首先是自己宮裡的宮女太監與有榮焉,自是愈發盡心盡力,其次便是一應用度,內務府如今都撿著最好的往她宮裡送,再次便是底下的小嬪妃對對她更加禮敬,甚至都有些巴結了。
不消說那些常在答應之流,連武貴人這等寵妃也時常來澹寧殿請安。
武氏這是眼瞧著她大權在握,又生了投奔心思。其次敦妃復寵,武貴人又淪為了二號寵妃,心有不甘,自然更想抱舒錦這條大腿了。
只不過武貴人先前吃了一鼻子灰之後,倒是沒有再明說。
這一日,打發了武貴人、又處理完手頭庶務之後,舒錦便動身前往寧壽宮請安。
從前都是跟著皇后隨大流去請個安、充個數。
現在皇后臥床不起,身為高位嬪妃,舒錦自然不能無視寧壽宮太后,隔三差五還是得去應個景。
因允禩的死,烏雅太后現在倒是老實得很,不會無端端給嬪妃臉色瞧。饒是如此,舒錦也從不帶弘晝來給他請安。
“臣妾給太后請安。”舒錦恭恭敬敬見了個萬福禮。
約莫是才午睡醒來的緣故,烏雅太后精神頭有些不濟,其身側還侍立著一個身著粉霞宮裝的半大女孩子——不消說,便是已故理親王的六格格了。
可在太后跟前,倒更像個使喚丫頭——六格格正乖巧地給太后奉茶呢。
這位六格格瞧著也不過八九歲的年紀,模樣倒是清秀可人,見了舒錦這個妃子亦乖巧見禮,“裕妃娘娘金安。”
舒錦忙揚起笑容:“公主年紀雖小,卻十分孝順伶俐呢。”
六格格忙道:“還不曾受過冊封,怎麼敢當娘娘一句‘公主’之稱?”
舒錦一怔,是了,理親王六格格和莊親王大格格都只是享受和碩公主禮遇,不說冊封,連個加封聖旨都沒有。
烏雅太后面色冷淡,“裕妃如今可是大忙人,難為你還能抽出空暇來給哀家這個老婆子請安。”
舒錦只得躬身道:“是臣妾怠惰了,還請太后恕罪。”
烏雅太后不鹹不淡哼了一聲,“罷了,哀家不喜喧鬧,你們若是日日來,哀家反倒嫌煩呢。”
舒錦腹誹,這烏雅太后雖然不折騰人了,但說起話來,還是尖酸帶刺。
算了,這已經很不錯了。
舒錦忙笑著轉移話題:“日前送來的嬤嬤們,伺候六格格可還盡心?”
六格格忙垂首道:“嬤嬤們都是細緻規矩之人,多謝裕妃娘娘費心了。”
舒錦微微頷首,旋即又道:“底下奴才若有什麼不好,格格可不要忍著縱著,一定要儘快稟告太后娘娘知曉。格格既入了宮,又在太后娘娘膝下盡孝,便跟太后娘娘的親孫女一般無二了。”
六格格連連稱“不敢當”,小小年紀,如此謹慎小心,著實不易啊。
烏雅太后倒是有些不耐煩了,“裕妃今日倒是格外囉嗦。”
舒錦尷尬一笑,只得起身道:“臣妾今日叨擾太后了。”
然後便麻溜跪安告辭,麻蛋,你以為老孃喜歡來你這兒麼!
回到澹寧殿,原想著好好歇會兒,不成想張守法匆匆來報說,敦妃來了。
這個小年糕,黏糊過來幹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