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就是跟她換個交通工具,竟然成了大恩大德了,唉。
宋格格只微微嘆了口氣,心道,好歹這小李氏知感恩……便執著舒錦的手道:“我回頭再去你宮裡討茶喝。”
舒錦頷首。
宋格格這才回頭看了張格格一眼,道:“走吧。”
這張格格被分派到了宋氏的延禧宮,也算是攤上個好主位了。
其實延禧宮也好,景仁宮、承乾宮也罷,都是東六宮之一,前頭大半路程都是順路。自西三所而出,自西六宮東側南北甬道一路往北,至御花園,再穿行去東六宮,經過皇后的鐘粹宮,便是舒錦的承乾宮了。
承乾宮可是個好地方,東邊是烏雅太后的永和宮,北面是皇后的鐘粹宮,南面是鈕祜祿氏的景仁宮,而東南面便是宋氏的延禧宮了。
貌似就李側福晉一個主位被扔去了西六宮——嘖嘖,可見這位未來皇后娘娘有多不待見未來齊妃啊!
走了一個多鐘頭,才終於抵達了承乾宮。
不得不說,這開闊大氣的正殿,就是比雍王府昔日小院強了不知凡幾。不過舒錦可沒閒心思享受自己的正殿,先叫人把李格格扶去東偏殿,又安排著燒上充足的紅籮炭,把整個偏殿烘熱了。
“你的胎像如何了?這幾日可有請太醫?”舒錦連忙詢問。
李格格咬了咬嘴唇,眼裡閃爍著淚光,“姐姐待我真心,我必不敢隱瞞。其實第二日的時候便覺得小腹不適,也一早就稟了主子娘娘,可主子娘娘也只是叫人去太醫院取了安胎藥來。還說,太醫們都忙著照顧太皇太后,叫我不要生事。”
舒錦臉色黑了幾分,居然連個太醫都沒有?!
李格格拭了拭眼角的淚珠:“可是那安胎藥吃了也無濟於事,第五日的時候便有些見紅,我害怕極了,又叫身邊太監去稟報,可這一回,丹心竟回話說,主子娘娘已經睡下了!一切都明日再說!可我哪裡等得了?只好拿了這些年攢的私房銀子,著人偷偷去太醫院,這才來了一位太醫,給我扎針、開藥,這才止了見紅。只是舉哀七日下來,還是覺得小腹有些不適,但起碼不曾見紅了。”
舒錦暗道,看樣子這位太醫還是有些本事的,又或是怕保不住皇嗣,自己要吃掛落,不得不拿出看家本事,抑或是看在銀子的份兒上。
“這位太醫是婦產千金一科的嗎?姓甚名誰?”舒錦連忙詢問。
李格格道:“是周程周太醫,妾身早聽聞他是婦產一科的聖手,只是有些……貪財,醫術倒是極好。”
舒錦見狀,便也不再猶豫,連忙吩咐太監張守法:“多拿些銀子,去請這個周太醫來,另外昔日府上的孫府醫如今也是太醫了,也把他一併請來。”——這二位,一個據說醫術好,另一個知根知底、醫術也還不錯,雙重保險,才穩妥。
李格格一怔,知道耿氏這是要替她墊錢請太醫,而且這還不是個小數目,“耿姐姐,我……”可她實在沒有銀子了。
舒錦忙寬慰道:“放心,只要能保住龍胎,你還怕沒有做娘娘的一日嗎?到時候,這點銀子又算得了什麼?”
李格格點了點頭:“大恩不言謝,但妹妹記在心裡了。”
舒錦倒是不缺錢,因為日前耿德金又託人給她送了五百兩銀子,還帶話說,若是不夠用,只管叫人知會孃家。
怎麼說呢,這耿家倒是比她想象中還有錢呢!
倒也是,畢竟是世襲的內務府官宦家族,怎麼可能沒點積累?家裡如今撞大運,要出一位娘娘了,以耿德金的聰明,怎麼會吝嗇區區銀錢??
而舒錦倒也無須明著回報什麼,她的位份、她坐擁皇子的身份,只要擺在宮裡,便是對耿家莫大的助益!畢竟,不管誰也得給皇子殿下的外祖父一點面子不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