鈕祜祿氏不禁紅了眼圈,“這種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兒啊!”
舒錦暗歎:這才剛剛開始呢!
舒錦只得寬慰道:“妹妹還年輕,以後日子還長遠著。只要好好沉下心、耐住性子,以後就總還有機會。”
說著,她又壓低聲音道:“沒有人能永遠得意。”
鈕祜祿氏心中何嘗不是抱著這種期許才忍了下來,“但願會有熬出頭的那一日。”
舒錦點頭,放心,你兒子將來能當皇帝呢!到時候,便是你得意了。
接下來的日子,天氣愈寒,鈕祜祿氏除了常去丹華堂之外,也時常來到舒錦的小院,或是邀她去隔壁吃茶小坐,也常給天申帶些精巧的小玩意兒,以聯絡感情。
這樣的日子,倒也平靜。
後院的格局還是那樣,舒錦把自己吃得白白胖胖,因此照舊無寵。只是雍王會偶爾過來小坐片刻,再加上她膝下養著天申,因此吃穿嚼用上倒是無人怠慢。
這一年十一月,康熙皇帝終於正式下旨,廢胤礽太子之位。
這位人到中年的倒黴太子終於又一次被廢了。
有人為他求情,有人暗自歡喜,有人按兵不動。
舒錦不曉得雍王是哪一種,反正他似乎更忙了,雖然沒有恢復戶部的差事,但自太子正式二廢之後,便沒有再召侍妾格格去前頭侍寢,也沒去嫡福晉或側福晉院中。
倒是聽說年家兄弟述職入京,時常來王府,據說是請示年氏入府的事宜——可實際上談了什麼,只有天曉得。
反正雍王沒有恢復戶部差事,還是“賦閒在家”的狀態。不過嫡福晉曾去前院探望慰問,卻是連書房都進不得,前頭銀安殿幾處,整得跟軍機要地似的。
因此上至嫡福晉、下至眾侍妾們,都有些惴惴不安。
這個節骨眼上,最淡定的當屬舒錦了。
不就是太子又被廢了麼?
有什麼大不了的,安啦安啦,康熙老爺子還能再折騰十年呢,現在緊張個毛線球?!
所以舒錦照舊吃吃喝喝,和天申胖仔一起長胖。
“記住了啊,不許抓這些玩具!點心也不行!”舒錦又一把從天申手裡奪過糕點,神色嚴肅地又一次開始彩排,她指著桌上的書、毛筆、硯臺、小弓、小木劍等物道:“這些,隨便抓哪個都行!”
天申白胖的臉鼓了鼓,似乎有些不耐煩了。
舒錦嘆氣,雖然以眼下的局面,雍王未必會出席天申的抓周禮,但有些東西真不能亂抓。
“懂了嗎?懂了就抓一個給我瞧瞧。”舒錦這才拎起胖仔,懟到了桌前。
天申瞅著滿桌子的玩意兒,這才不情願地就近抓了跟剔紅毛筆。。
舒錦鬆了一口氣,“沒錯,記得抓這個就可以了!”——也不曉得是不是因為這跟筆紅彤彤的比較吸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