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錦不會喝酒,兩輩子如是,倒是這些瓜果點心看著挺不錯,尤其那碟油炸糖糕,外皮酥脆、內心軟糯香甜,一碟不過六隻,舒錦一口氣幹掉,這才端起菊花茶抿了一口。
這時候,鈕祜祿格格忽的道:“李格格怎麼既不喝菊花酒,也不飲菊花茶。”女子不會喝酒,是尋常事,但連茶都不喝一口,便有些奇怪了。
李格格神色一緊,忙赧笑道:“菊花雖美,我卻不大喜歡這氣味。”
確實,舒錦也覺得菊花茶不怎麼好喝。但也沒別的茶,只好湊合著喝。
這賞菊宴可是嫡福晉準備的,飲品只有兩樣,菊花酒和菊花茶,偏偏李格格都不喜歡。嫡福晉臉色不免有些不快了。
鈕祜祿格格笑著頷首:“眾口難調,也是難免的。不過福晉今日準備的點心倒是極為精緻。”
李格格掃了一眼那幾盤點心,又精美的菊花酥和海棠酥,只是這酥點都是用豬油起酥……然後便是油炸糖糕——一陣微風吹來,帶著菊花的特殊香氣,還混雜了油炸糖糕的油膩香甜。
終於,李格格徹底遏制不住,捂著嘴便跑出了亭子,然後花叢中便傳出了一陣劇烈的嘔吐聲。
亭中一片寂靜。
李側福晉愣了一下,脫口道:“她還真胃口不好啊……”
一時間,許多雙眼睛看向李側福晉都有些無語凝噎了。
這可都九月底了。
夏日胃口不調也就罷了,這個時候,還沒好,那明顯不正常。
這一瞬間,所有女眷都想到了一種可能,只有李側福晉沒想到。
嫡福晉臉色僵硬幾度,但還是強撐著擠出個了個笑容,“去叫孫府醫過來。”
過了一會兒,李格格盯著一張蒼白的小臉,戰戰兢兢回到亭中,當面便向嫡福晉請罪不迭:“是妾身失禮,還請福晉恕罪。”
嫡福晉淡淡問:“這個月的月信可來了?”
李格格忙低下頭:“妾身的月事本來就不準……”
嫡福晉心中已有幾分瞭然,“那就是沒來了。罷了,等府醫來了就知道了,你且先坐下吧。”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側福晉李繡茵再傻也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她瞪大眼睛看向李格格:“你有了?!”
李格格腦袋深埋,“妾身福薄,不敢這麼想。”
李側福晉臉上有一瞬間的不自然,她兀自道:“確實也保不齊呢。”
亭中旋即是一派安靜,舒錦瞅了瞅沒心沒肺的天申胖仔,這小子在保姆嬤嬤懷裡居然又睡著了。
舒錦偷偷瞄了一眼那纖細羸弱的李格格,心道,莫不是孕吐的緣故,才這麼瘦的?
只是,雍正朝,除了齊妃李氏,沒有別的姓李的嬪妃生過孩子啊!難道,李格格這一胎是註定生不下來的???
唉,倒也是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