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昇帶著兒子到了藍田縣衙的時候,狄知遜已經在門口迎接了。雙方客氣了兩句,狄知遜就把身後的一個少年給拉了出來:“東昇,這就是犬子狄仁傑。”
李東昇微笑著看日後的宰相,神探現在還是一個安靜的美少年,眉清目秀,但是舉止落落大方,上前一禮:“見過藍田候。”
李東昇笑道:“果然是人傑。”他這話一語雙關,說的即是狄仁傑的名字又是誇狄仁傑是人才。
狄知遜看自己的兒子得了名滿天下的李東昇這麼高的評價,也十分高興,給狄仁傑介紹道:“這個就是藍田候的公子,叫李四維,以後你們就要多多來往,共同學習。”
李四維也一本正經的上前行禮道:“見過狄家哥哥。”兩個小大人一樣的見過禮,手拉著手就談笑著進了縣衙,狄知遜看兩人還算融洽,並沒有那種兩個驕傲的人到一起互相別苗頭、看不起的那種情況,笑著對李東昇道:“裡面請。”
狄知遜說道做到,就在縣衙後方的住所花廳裡擺了一桌家宴,就他們四個人,他夫人親自下廚做的菜,狄家在唐初也是赫赫有名,李東昇這樣突然興起的家庭跟人家幾代官宦比根本沒有底蘊,酒桌上狄知遜談古論今,令李東昇如沐春風,這就是真正是君子之風。
李東昇還很奇怪,這樣的人才怎麼會才做到一個小小的縣令,他在長安見過的那些名氣大的風流才子也不少了,但是有這樣談吐風度還真沒有。
他好奇的問道:“狄兄我看你胸藏錦繡,怎麼會才是一個縣令?”
狄知遜苦笑了一下,把事情的經過說了出來。原來這還是太子李承乾事情的餘波。謀反案把長安城弄的風聲鶴唳,就算是李世民不想搞擴大化,但是實際辦事的官員們怎麼可能就這麼結束,不多抓幾個人,不拉幾個王爺下水怎麼顯示出我認真辦事不畏權貴的品格跟能力。於是鄭王李元懿這個和漢王李元昌關係非常好的親王,肯定就被人盯上了。
下面官員把事情一彙報,陛下一紙詔書,鄭王就要去鄭州擔任刺史,而且不允許帶著王府老人,只准孤身上任。狄知遜原職是鄭王府兵曹參軍,也跟著受牽連先被貶謫到藍田做縣令,剛做了一個多月,今天又收到第二道詔書貶至越州剡縣,擔任縣令。那越州剡縣,就是後世的浙江嵊州市,那可不是後世魚米之鄉,在唐朝官員的眼裡根本就是荒涼的地方,而且還有當地僚人不服教化,傳說中還有瘴氣什麼的,自己說的也是心裡慌慌。
李東昇皺眉道:“令尊大人沒有去陛下面前求情嗎?你只是王府兵曹參軍,又沒有參與具體事務,怎麼會處罰這麼重呢?”
狄知遜苦笑道:“唉,這都是王家搗的鬼。”原來狄家在太原,太原王氏是世家大族,一千多年傳承了下來,在太原當地是龐然大物。狄家也就傳承了幾代人,底蘊遠遠比不上太原王氏。幾十年前兩家因為田地裡水源的問題起了糾紛,雙方互不相讓一直到現在也沒有處理好,所以這一次王氏就看準機會在謀反案裡硬把狄知遜給牽連進去,處置的特別狠。狄知遜道:“就這個結果還是父親在陛下面前苦苦哀求的,我的同僚們都已經削職為民。”
說完振作精神:“來,我敬你一杯,早就聽說小李探花的名聲,可惜一直到今天才有緣相見,可惜又要分別,就用這杯酒來表達我的心意。”
兩人一飲而盡,李東昇道:“你去越州赴任,那狄仁傑怎麼安排呢?”
狄知遜道:“他就要去長安崇文館讀書了,到時候在長安還要你多關照。”
李東昇轉頭看狄仁傑跟李四維,兩個人正做在桌子的下方,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說什麼,他笑道:“那是一定的,我已經打定主意不想出仕。到時候就讓他經常跟四維走動,有什麼學問上的事情儘管問我。”
狄知遜聞言大喜,李東昇這個話的意思就是想收狄仁傑為學生了。李東昇文名滿天下,詩歌大唐人人傳唱,聽說那倭國、以及周邊各國也是非常的崇拜他,有這樣的人做老師,那自己兒子的前程還差的了嗎。
連忙讓狄仁傑過來給李東昇行了禮,抓緊時間把關係確定下來,自己去越州上任就再沒有後顧之憂,看著激動不已的狄知遜父子,李東昇心裡笑:還不知道是誰沾了誰的便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