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陽令府衙內,眾高官正在被籌交錯,談笑風生。一個侍衛急匆匆的走了進來,在崔磊的耳邊低聲說了幾句,只見崔磊的臉色立刻垮了下來,在他對面的尉遲敬德道“出什麼事?大尹臉色這麼難看?”
崔磊道“唉,剛接到衙役報告說是我晉陽邊軍跟李總管下面的人在花滿樓起了衝突。”
全場頓時為之一靜,高層在這裡把酒言歡,下面的人打了起來,這下子有好戲看了。尉遲敬德脾氣火爆“還有這個事情?我去看看是哪個膽子這麼大,在城裡也敢這麼放肆,反了天了。”說著便站起身來向外走去。
張公瑾連忙拉住他“敬德,不要激動,這麼點小事還要你親自去?”
下面有個陰而不陽的聲音出來“到底是虎狼之師啊,在草原上火氣還沒有發洩掉,發到我們晉陽城來了,好怕啊。”一群人都笑了起來。
尉遲敬德可不慣著他們“那個王八蛋在哪裡噴糞,有種站出來。”他是打鐵出身,板著黑臉眼光掃了一圈,眾人沒有敢接話的。他繼續道“就這麼個膽量還這麼放肆,你們自我感覺太好了吧。”說完就往門口走,邊走邊道“我去看看什麼情況,要是我的兵錯了,我二話不說,軍法從事,要是有人想欺負我的人,呵呵。35xs就不要怪我。。”
張公瑾生怕尉遲敬德酒喝多了衝動連忙道“敬德我跟你一起去看看。”他們這一走,其餘的人也不好再飲酒作樂了,不知道誰提議了一句“我們也去看看吧。”然後一群人魚貫而出,全去看熱鬧了。李靖、李世績跟崔磊面面相覷,崔磊不好意思的道“,大總管,大將軍,發生這樣的事情真是意外,我們也去看看吧。”
花滿樓前面,衙役侍衛們撥開擠得滿滿當當的看熱鬧的人群,進了大廳。就聽到樓上在喊“王凱,你他媽什麼意思,我說話不好使了是吧,叫你辦個事情都嘰嘰歪歪的,行不行明天我就讓你做不成這個捕頭?”
“宇文公子,這個是你們軍隊的事情,我們不好插手啊。”
“好大的官威,我們好怕怕啊!”一個熟悉的聲音傳到耳朵裡。尉遲敬德頓時有種不妙的感覺。看到有人來了,那個王凱的捕頭看著不認識“這位大人,你是?”
“這個是右武衛尉遲大將軍,你們還不行禮。”尉遲敬德的親兵喊道。大廳裡雅雀無聲,這麼大的官之聽說過現實中還是第一次見到。尉遲敬德都沒有看他們,直接上了二樓。35xs
果然就看到熟悉的面孔,程處默、李東昇、段瓚、李思文還有自己的那個不爭氣的兒子,地上躺著七八個鼻青臉腫、口歪眼斜的傢伙,還有在牆角一動不動的幾個人,頓時嘴角直抽抽,使勁兒壓了壓心頭的火氣,多看了一眼,確認自己兒子這邊沒有吃虧,然後問道“怎麼回事?”
看到尉遲敬德上來,尉遲寶林沒有叫爹,李東昇幾個人也沒有做出一副熟人的樣子,老老實實的行了禮以後就站旁邊去了。
宇文雄剛才還是囂張跋扈,現在卻老實的跟個小花貓一樣,表情十分委屈“啟稟大將軍,末將晉陽邊軍校尉宇文雄,在這裡飲酒時被他們言語侮辱,還被他們毆打,許多軍中同伴被毆打致傷,請大將軍明鑑。”
樓下一陣的喧譁,看熱鬧的大部隊來了,不知道什麼情況,現場有認識的熟人就繪聲繪色的做起了講解員,講的人眉飛色舞,聽得人興高采烈。
“是嗎?你這個指鹿為馬的膽量不小啊,你當在座的都是死人嗎?”李思文氣了笑道。
宇文雄臉也不紅“末將所言句句是實,所有人都可以為我作證,我相信他們都會說實話的,是吧?”他用兇狠的眼神看了一圈周圍的人。
這個時候崔磊、李靖他們也到了,崔磊一看到宇文雄就知道不好,肯定是這個傢伙又惹是生非了,他仗著自己家族在北地的關係,一向橫行霸道,跟個地痞流氓一樣,崔磊也是頭疼,在晉陽行政歸他管,軍隊他管不上。
看到崔磊來了,張公瑾把尉遲敬德拉到旁邊,怎麼說晉陽也是崔磊的地盤,他們不好太過插手。
崔磊抬起眼皮掃視一週,問道“你們在鬧市聚眾鬥毆、擾亂治安,按大唐律,應當鞭撻二十,或勞役十日……不過今天是大軍得勝而歸,全城普慶,你們也是酒後失德,後果嘛。”低頭看了一圈躺在地上的人,違心的說道“也不是太嚴重,如果你們願意賠償今天花滿樓的損失,本官便不予追究。你們自己私下處理,如何?”
他知道今天雙方都不是好惹的,一眼認出了在人群裡的李東昇,知道他是李靖的侄子,那麼跟他在一起的人肯定也不是泛泛之輩,還是用起老本行,和稀泥了事。
但是形勢不是他能控制,崔磊打算大事化小,有人卻不願意了。
宇文雄擦了一下鼻子,下面全是血痂,努力睜開又青又腫眼睛,用腫的跟香腸一樣的嘴巴道“我不同意!我被打成這個樣子,這件事必須給我一個說法,崔大人你可要秉公執法,要是我受了委屈,晉陽邊軍幾萬人可不是吃素的!”
李靖跟李世績也臉色鐵青,看到自己的侄子、兒子也參和到這樣的破事裡,心裡已經氣的不行,也想早點把事情完結,省的丟臉。聽到崔磊的和稀泥還覺得他顧全大局,卻被一個臭蟲給跳出來噁心了。
“那晉陽邊軍是你家的嗎?你受委屈他們就為你出頭?”李東昇突然接了一句。
“你不要亂說,什麼是我們家的?不過邊軍將士他們見不得我們自己人受委屈,想要討個公道而已。”宇文雄還算機靈,沒有蠢到承認邊軍是自己家的。
“住口!”崔磊在大庭廣眾之下被一個小輩反駁,已經氣的不行。這個是他作為晉陽的主官的失敗,在李靖這些高官面前丟了臉。“這裡是晉陽,我是晉陽尹,朝廷命官!你竟然敢出言恐嚇我,來人哪!”
“在!”門口一隊衙役立馬上樓來了。
“宇文雄囂張跋扈,當眾口出狂言,恐嚇朝廷命官,挑釁在先,毆打他人,給我重打三十大板。邊軍其餘人等當眾鬥毆影響惡劣,每人二十大板,花滿樓的損失,由他們承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