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多久,蘇定方跟薛禮都來了。35xs他們作為前鋒軍,戰損很大,都非常疲勞,現在全在營地裡修整。聽到李東昇請他們去商量事情,直接就跟裴勝過來了。
看到人差不多齊了,李東昇看著一帳篷裡的人,這些都是他以後在大唐立身的依靠啊,雖然他不打算在唐朝做點什麼,但是他也想在以後有事的情況下有人幫自己說個話。他正想擺個造型,程處默說了一句:“這傢伙又要裝逼了。”
“噗呲”所有人都笑了起來,李東昇也被逗笑了。自從裝逼這個詞被他們學了去以後,都變成了調侃的流行語,看誰不順眼都說一句。
李東昇扭了扭腰,剛準備擺的造型被程處默破壞,腰差點都給閃了:“此次夜襲陰山,大獲全勝,蘇定方跟薛禮都是前鋒軍的勇士,但是現在也有個遺憾,就是讓頡利給跑了,大總管已經安排多批搜尋隊出去追殺,但是到今天還沒有結果,我呢,對頡利的去向有個模糊的想法,但是需要有一支隊伍去,,這次行動會很危險,但是萬一成功的話,,,,,”
“我們幹了!”李東昇話還沒有說完,尉遲寶林就介面。
“是啊,你就說什麼方向吧,其餘的交給我們。”李思文胸口直拍。
蘇定方比他們要老成點:“東昇,你有多大的把握,要帶多少人?距離估計有多遠?”
李東昇朝蘇定方點點頭,這個才是有經驗的人,如果單獨把程處默、李思文這些傢伙放出去,能不能回來還是個迷:“把握我不敢說多大,但是肯定比其餘的隊伍機會大的多,我剛才說了,距離也不好估計,只有看你們自己了。閃舞”
看著愕然的眾人,李東昇道:“沙缽羅設阿史那蘇尼失跟頡利關係非常好,這個資訊一般人是不知道的,所以我有感覺頡利是往他那裡去,但是沙缽羅設阿史那蘇尼失到底在草原的什麼地方現在具體位置是沒有人知道的,就要看你們在草原上四處詢問了,這個行動很可能沒有結果,但是一旦成功了。。。。。你們自己看是不是願意參加!”
“東昇你沒有具體的方向嗎?這個方向萬一去反了。。。。”薛禮道。
李東昇點點頭道:“據我分析,沙缽羅設阿史那蘇尼失不在漠南就在靈州這兩個方向。”
程處默忍不住道:“我們這幾百人,難不成還兵分兩路去追。”
“不,我們只追靈州這一路。”李東昇一臉肯定:“為什麼要只追靈州這一路,其實和沙缽羅設阿史那蘇尼失的習慣有關,他喜歡奢華,好享受,頡利跟他一樣,他怎麼可能去往漠南那不毛之地呢。閃舞”李東昇心道史書上說頡利是被大同道副總管張寶相在靈州方向抓住的我能告訴你?只能遍個理由糊弄你了。
蘇定方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東昇說的有道理,我回去組織五百人,就去靈州方向。”頡利跑了,最遺憾的就是蘇定方了,就差一步啊,把他給後悔的。。。現在還有機會,蘇定方肯定不會放過了。
“我相信東昇,校尉,你帶上我。”薛禮就是相信李東昇的判斷。
“我也相信東昇不會亂說。”裴勝是嘗過甜頭了,現在有這個機會肯定不放過。
“好,我們賭了。”程處默、李思文、尉遲寶林、段瓚幾個都表態要參加,他們幾個人都知道,這次行動要是真的成功了,那他們在家族在朝中的地位就完全不同了。
兵貴神速,蘇定方跟薛禮很快就帶著幾個活寶把隊伍組織起來了,李東昇前去送行:“祝各位馬到成功!”
“你別囉嗦了,就在家裡等我們的好訊息吧。”大家都很感傷,程處默直接一句話就破壞了這個意境:“我們是去立功的,你這個態度好像我們去送死一樣。”
後面一句話惹的大家都對他怒目而視,程處默也發現說錯了話,頭一低,駕的一聲,帶頭衝出了營地。
又開始下雪了,寒風呼嘯,一隊突厥騎兵正在急速前行,隊伍中有一個神色緊張的老年人,正是從鐵山營地逃跑的頡利。
前幾天凌晨突厥大營被唐軍偷襲攻破,頡利看到情況不妙,立刻在親兵的保護下倉皇奔逃,連自己的的兒子、最敬愛的夫人義成公主都沒有通知,情況緊急他已經顧不上他們,直接騎上一馬拼命逃命,剛開始他們是向北方逃跑,後來他為了擾亂唐軍的視線,不讓唐軍發現他們逃跑的方向,於是又轉向正西,希望可以擺脫唐軍的追擊。
感覺到跨下的戰馬速度越來越慢,瞭解馬性的頡利也只得將馬停了下來,再不停估計這個馬就要廢了,這個時間沒有馬那就完了。
用力揮了下手,吩咐所有人下馬休息,大家都鬆了口氣。頡利在馬上的時候並沒有覺得累,等到下了馬剛一坐下,立刻感覺全身都像是散了架一般,大腿背上的肌肉都很痠痛。主要是這幾天只顧著逃命,恐懼把身體上的疲憊與傷痛全都隱藏了。
坐在地上喘了好一會兒,頡利這才感覺身上恢復了一點力氣,只是感覺到又渴又餓,這幾天他們逃出來後只顧著逃命,自然是不能講究,隨便就吃點東西繼續跑。可是他們在逃跑的時候,根本就沒有帶水和乾糧,這個時候就有人準備生火,然後將積雪放在頭盔裡準備燒水喝,不過頡利看到這裡卻立刻阻止道:“不要生火,生火後就有痕跡,唐軍就會根據這個發現我們!”
這些親兵也沒有辦法,就直接拿起雪團放到嘴裡,勉強算是解決了喝水的問題,但是雪水一進肚,一道涼線順著食管直達胃裡,感覺肚子裡更餓了。
頡利也皺著眉頭吃了幾口雪,同樣感覺肚子裡餓的厲害,身體發軟,眼前發黑,軟綿綿的全身也使不上任何力氣,唯一的辦法就是殺馬,只是他們還要靠馬逃命,誰也不願意把馬交出來,所以最後所有人只能強忍著飢餓。
沒有食物,天色又漸漸的黑了,看大家都沒有力氣走了。親兵們將雪地裡清理出一塊空地,露出下面的枯黃的草皮,讓馬也吃點了草根,然後他們就跟馬擠成一團休息,這樣可以彼此取暖。到了半夜之時,頡利卻被凍醒了。發現這樣根本沒有用,天氣實在是太冷了,他們又沒有帶睡袋,也顧不上會不會被唐軍發現了,頡利讓人生起一堆火,順便燒了些熱水喝,才把這難熬的一夜給頂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