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聲音有些虛弱,眼眶有些滋潤地回答道:“替我轉告義父,冰兒此番鑄劍正值緊要關頭,恕兒臣不能助義父一臂之力了!”
“那便不打擾公子了。”暗影尊者俯身抱拳退出密室之外了。
沈寒嘴角微撇,看向受寵若驚的魅,玩味地笑著說道:“怎麼,作為一個刺客,就這點心裡素質嗎?”
“哪有!”魅懸著的心久久沒有平復下來,但依舊不明白,暗影尊者為什麼會連她都視而不見。
沈寒抬起臂腕,靈活的手指在虛空中舞動著,片刻間,二人四周的空氣漸漸顯出了冰璃,隨著沈寒彈指一揮,將那四面冰璃震碎開來。
“你是什麼時候封住了這方空間?”魅有些驚疑地問道。
沈寒不以為然的起身離開了原地,開口說道,“就在你坐在我身邊的那一刻,封印就已經結成了,冰璃封印我是由內而外施展的,所以在封印之外是看不見我們的!”
“另外,冰璃封印是一種隱匿之法,它可以完全隱藏起封印之中修煉者的氣息。”沈寒補充說道,提起了置於臺案上的眾生歸泉劍,背對著身後的魅,寒聲問道:“怎麼,封印已經散去了,還不該離開嗎?”
“那今日魅兒就在此謝過公子搭救之恩了!”說完,魅幽深的瞳孔裡,瀰漫起了一層淡淡地薄霧,隨即轉身躍進密室窗臺下暗黑色的陰影之中。
正所謂,落花有意,流水無情。風兒吹過沙漠,是風的無情,還是沙的不挽留?
臨天府的軍密所內,時千仞看著牆壁上懸掛的欽兵國地圖,眉宇間浮動著貪婪的慾望。
“士兵們都準備好了嗎?”
“報告御統,全軍待發,聽候指令!”
“很好,接下來我們就要出征孤城山脈了!”時千仞臉上洋溢著笑容,語氣雖然柔和,卻給人一種陰森之感。
在時千仞的身後,跪著一位氣宇軒昂的男子,此時卻顯出一副弱不經風的樣子,只見他唯唯諾諾地低問道:“那……君王那邊?”
“什麼時候輪到你來指揮我了?”時御統橫眉怒目,轉身向那男子喝道。
男子慌忙連磕幾個響頭,聲音顫抖的回答道:“卑職該死,卑職該死!”
“退下吧!”時千仞淡然地擺了擺手,恢復了平靜。
“遵命!”男子如臨大赦,連滾帶爬地逃了出去。
遙望遠處的孤城山脈,青灰色的雲霧繚繞在林間,波浪般起伏的峰巒綿延不斷,如銅牆鐵壁一般,將山脈中心的未央族環抱在其中。
遠處一隻展翅疾飛的鵬鳥呼嘯著劃過天際,山谷間一片寂靜,甚至連風吹過樹梢,都是啞然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