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走到街道的對面,只見面前的客棧和對面建設得一模一樣,唯獨不同的就是那塊牌匾,牌匾上大大的謝著“四海客棧。”
走到客棧門口,莫老頭笑著道:“呵呵,各位客官請進,小店招待不周還望見諒。”眾人進來之後,莫老頭便叫道:“福來,快點給各位客官安排幾間上房。”不多時,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夥子走了上來,引著眾人朝二樓的樓梯走去了,而那莫老頭則是還沒等他們離開就朝一邊的桌子走去了,此時的桌子上還有兩壺酒,幾碟小菜,盧奎等人見到兩個老頭朝那邊走去,都是有些好奇的看了看兩人。
到了二樓,眾人便把剩餘的八個房間全部包了,而盧奎正是在窗子邊上,開啟窗子朝外面看去,只見對面的窗子也是半開著,不過卻不見吳敵的身影。“你們輪流看著對面的情況,只要那小子有什麼異動就來稟報。”盧奎這一吩咐下去之後便去休息了,畢竟他可是受了重傷的,再加上今天也累了一天。對面的左劍和吳敵都是進入到了療傷的狀態,既然知道敵人在前面,那就必須快速的將傷勢恢復,不然除了他們之外,說不定還有其他人也在這附近,不過此時他們倒是不太擔心玄天殿的人對自己不利了,因為再過不久便會有人來找他們麻煩了。
天色已黑,不過天空中卻有半輪圓月,所以即便是晚上,也不算太黑,並且街道之上人來人往,許多擺攤的小販都在不停的忙活著,比起傍晚的時候顯得更加的熱鬧。此時在洛城的北面,一處寬闊的大宅中,大殿之內燈火通明,嚴肅的坐著數十人,而這個時候還有一個身材瘦小的人單膝跪在地面上稟報:“稟報總鏢頭,我們的兩個兄弟在城南雙客棧路口處被人殺了,所以訊息一直沒有送回來。”
這裡便是天虎鏢局的總堂,在大殿的最裡面坐著一個身材威嚴,濃眉圓目的中年男子,中年男子穿著一襲藍布衣服,下巴和嘴唇留有一撮漆黑的鬍鬚,而他就是天虎鏢局的總鏢頭婁天辰。婁天辰很多年前便名震江湖了,那是因為在二十多年前,天虎鏢局接了一趟重鏢,當時在江湖上還引起了一場血雨腥風,據說當年十大門派中,有四個門派的高手同時出手搶奪那趟鏢,但是在婁天辰的拼殺下,終於將這四大門派的人擊退,從那以後天虎鏢局也就一躍成為四大鏢局之首了。
儘管當時擊退了四大門派的高手,但是婁天辰同樣受了重傷,而且左手的小指和無名指在那場大戰中被斬落下來,所以江湖上還給了婁天辰三指鏢頭的外號。而在婁天辰邊上坐著的是一個文質彬彬、儒雅秀氣的紅衣書生,臉上帶有淡淡的微笑,看上將近四十歲的樣子,手上扇著一把梅花扇子,而他便是天虎鏢局的二鏢頭祖一良,此人不僅武功高強,而且足智多謀,乃是天虎鏢局不可缺少的人。
下面那人說完之後,從懷中取出一張紙條,然後呈了上來,婁天辰並沒有立馬開啟,而是對著下面的一個身穿灰色衣服的中年男子道:“長川,你帶人去查一下究竟是誰下的手,雖然我天虎鏢局不是什麼大門派,但至少也是江湖上有頭有臉的,沒想到還有人直接在洛城對我們下手。”
那人名叫徐長川,許多年前便加入到天虎鏢局了,在天虎鏢局立下許多汗馬功勞,所以也算得上是天虎鏢局的元老了,婁天辰說完之後他便站起來抱拳出去了。徐長川出去之後,婁天辰才開啟紙條,只見上面寫著簡短的幾個字:“《無形劍訣》在吳氏鏢局少鏢頭吳敵手中並且正往洛城的方向趕來。”
看完這幾行字,婁天辰看了看祖一良,道:“你怎麼看?”祖一良道:“這紙條本來下午就該來的,而且他們的訊息不一定有吳敵的行動快,所以說不定吳敵已經來到洛城了。”婁天辰站起來,道:“那這件事你去安排。”左劍兩人所在這裡就是雙客棧路口,原因無他,就是因為這裡有五湖四海兩家老客棧,左劍已經走出房間,來到一樓坐著吃飯了,不過他手中沒有帶劍,所以倒是沒有人認出他就是大名鼎鼎的左劍,畢竟江湖上只知道左劍是使用左手用劍的,知道他長相的人並不多。
一樓人很多,幾個小二不停的忙活著,不過卻不見那玉老頭,想必是還在那邊喝酒吧。左劍知道對面的玄天殿眾人對吳敵感興趣,一定派人在那邊監視著,所以他從走出房間,到一樓,都是避開了對面的視線,同時他還懷疑盧奎會派人過來這邊監視,所以下來之後便快速的找了一個角落,然後背對著眾人坐了下來。本來他都不願意冒這個被發現的危險下來的,因為天虎鏢局的人快來了,雖然他們沒有見到下面被殺的兩人是誰,但是能在這麼大一個洛城裡面騎這麼快的馬,能這麼放肆的人必定是有背景的人,而洛城最有背景的勢力便是天虎鏢局,再者就是官府,所以那兩人多半是天虎鏢局的人。
天虎鏢局的人在自己的地方被殺了,所以玄天殿已經給自己找了一個麻煩,並且處理不好的話會是一個大麻煩,畢竟天下第一鏢局也不是那麼好惹的。果不其然,沒過多久便有七人朝這邊走來,這七人自然就是天虎鏢局的人了,當中一人便是在大殿裡面稟報的那人因為是他發現了那兩人的屍體,並且那兩人是在什麼地方被殺的,所以徐長川便把他帶著一起來了。
七人來到這裡之後,直接朝五湖客棧裡面走了進來,一個店小二連忙迎了上去,不過徐長川擺了一下手,道:“我們只是來打聽一下事情的,你知不知道今天下午是什麼人在外面殺了兩個人?”
小二知道他們是天虎鏢局的人,但是他當時在店裡面,也確實沒看到是什麼人殺的,不過他能猜到是什麼人殺的,他還是搖了搖頭,道:“不知道。”徐長川便帶著人朝裡面坐著吃飯的眾人走去,正要詢問,最裡面的的左劍道:“我倒是知道是誰幹的,不過你這點人貌似有點少。”徐長川和眾人連忙走過去,不過左劍卻是面朝角落,並且臉上還朦了一塊布,儘管徐長川繞到左劍對面,但還是不知道左劍是誰,便問道:“是誰幹的?”
“已經出去了。”左劍說完,徐長川連忙朝門口看去,只見一道青色的身影已經快速的走了出去。徐長川來不及多想,提著手中的劍就快速的跟了出來,天虎鏢局的人也都是迅速的跟了出來,只見那道青色的人影正在人群中快速的竄動著,徐長川腳下一用力,身體一下子在人群的上方飛了起來,直撲前面的青色身影。
在這些人離開之後,左劍則是端著桌子上的兩碟菜迅速的離開了這裡,佈下的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之前出去那人自然就是盧奎派來這邊監視吳敵的人,不過左劍下來的時候是蒙著面的,所以他並沒有認出來,而剛才又聽到左劍正要說出今天的事,所以才會快速的離開,準備先向盧奎稟報。如果是一般的門派,那他們即便找來了,也沒必要去稟報,自己一人就能收拾了,但是在徐長川進來的時候,他明顯的見到徐長川的外套之上繡著一個“天”字,在洛城能穿這種衣服的,也就只有天虎鏢局。
前面那人知道徐長川已經追來,所以速度一下子加快,不過人群太密了,而徐長川又是從眾人的頭頂上方飛來,自然是比他快了許多。徐長川身體對著下面竄動的那人的後背迅速的打下一掌,不過就在他的手掌快到那人的後背的時候,只見那人的身體一下子轉了過來,同樣是一隻手掌伸了出來,兩隻手掌頓時撞在了一起。砰!兩掌相對,發出一聲巨響,一道氤氳迅速的閃開,緊接著前行中的徐長川便向後退了三步,而前面那人後退了四步,這時候大街上的人頓時四散開去,深怕被殃及池魚。
兩人相互的看著對方,似乎都沒想到對方的武功會有這麼高,而徐長川已經看到對面那人的衣服上寫著的“玄”字,並且還有這麼高深的武功,當下便想到一個門派,道:“閣下是玄天殿的人?”這時候天虎鏢局的其他人也已經趕來了,手中的劍已經抽了出來,站在徐長川的後面,也就在這時候,一道身影突然從上方的視窗飛了下來,這人下來之後直接問道:“陸長風,怎麼回事。”陸長風便是之前和徐長川對掌的那人,而下來這人則是玄天殿的另一個高手蕭程雷,陸長風道:“今天殺的那兩人是天虎鏢局的人。”
蕭程雷聽了之後臉上並沒有什麼表情,似乎殺了就殺了,能有什麼事一般,所以只是對著前面的徐長川道:“不錯。”徐長川臉上似乎也沒有什麼表情,問道:“今天的那兩人是你們殺的?”徐長川相信對方能聽懂自己說什麼,而蕭程雷也確實知道,並且還承認道:“是我們殺的。”在蕭程雷看來,沒必要否認,而在承認之後,徐長川眼中的殺意瞬間閃現出來,,聲音低沉的道:“難道閣下就不打算給我們一個說法了嗎?”
對面的蕭程雷道:“你想要什麼說法?”“看樣子閣下是不想給了!”徐長川說著,身影已經對著前面的兩人爆射而去了,在他看來這裡是自己的地盤,如果自己的人被殺了,連個說法都討不回來,將來還怎麼在江湖上立足,所以徐長川率先衝了出去。在徐長川衝出去的瞬間,前面的蕭程雷和陸長風也是迅速的出劍,三人頓時打在了一起,不過三人剛打在一起的瞬間,天虎鏢局的另外五人已經衝了上來,其中的四人瞬間纏上了陸長風,剩下的一人則是和徐長川一起對付蕭程雷。
也就在他們剛開始交手的時候,天虎鏢局的另外一人已經離開了,因為對方不是一般人,所以必須先回去稟報兩位鏢頭才行。
雖然陸長風是以一對四,但徐長川帶來的也只是鏢局裡面的一般人,所以此時陸長風倒是已經佔了上風,所以沒打多久,天虎鏢局的另外一人也加入了他們的戰鬥,但也只是勉強的穩住對方。蕭程雷的武功比起陸長風要略高一點,而徐長川也並非一般人,所以兩人幾乎打得不分上下。
此時的街道上已經沒有一個人了,至少百丈之內是沒有一個人,街道上的攤子也被他們毀壞殆盡,兩邊的客棧房門都已經關閉了,客棧裡面的客人也都是老老實實的呆在裡面,不過兩老頭依舊在角落裡神色自若的下棋,同時還慢慢的喝著桌子上的酒,好像外面的事沒有發生一般。在四海客棧的上方,盧奎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然後便走了進去,因為他知道,要想真正的解決這件事,必須等著天虎鏢局說話人的來,至少應該是祖一良來,那樣才有資格讓自己出現給個說法。
下面的陸長風知道天虎鏢局的這些人以為只是一般的小門小派殺了今天的兩人,所以才派這麼幾個武功不高的人來,不過他知道再過不久天虎鏢局真正說話的人就要來了,而在這之前還不能將前面這些人殺了,因為再將他們殺了那就真的會有很大的麻煩。吳敵和左劍坐在屋內仔細的聽著下面的打鬥,兩人都顯得很輕鬆,並且還慢慢的吃著桌子上的菜,慢慢的喝著杯中的酒,似乎就在等著看一場好戲。
不過從現在看來,他們應該打不起來了,至少不會再有人死了,因為玄天殿的人不想把事情繼續搞大,不然這六人已經死了,畢竟這裡是洛城,天虎鏢局的總部就在這裡,而盧奎又是身受重傷,如果兩派真的打起來,玄天殿的人佔不到什麼便宜。左劍站了起來,朝門口走去,道:“抓緊時間療傷吧,沒什麼好看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