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做什麼,趕緊給我下來!”雷震雲被林蕭的舉動驚出一身冷汗。他執掌華山八十餘年,對八百門徒實力知之甚深。
墨陽仙道大比靈寂期冠軍的名頭,雖是浴血拼殺出來的,但終究還是花傾城、符嗣颺有意成全的結果。花傾城、符嗣颺、墨陽三人情同手足,今日林蕭抹殺墨陽,花傾城、符嗣颺豈能善罷甘休。
花傾城劍法已踏入圓融之境,符嗣颺銅頭鐵肩刀槍不入,墨陽與兩者相較而言稍差,但他若非忌憚林蕭消散真元的能力,出招畏手畏腳,勝負很難預料。林蕭縱然取勝,也是慘勝。雷震雲絕不想林蕭在挑戰臺上送命。
“師父,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林蕭,就算你連勝十場,為師也不會把名額給你!”“呔!林蕭納命來!”隨著咆哮聲,一道白影從韓步飛陣營彈射而出。
“師父,有人挑戰,弟子下不去了!”林蕭攤著手,一臉無可奈何的樣子。任誰都看得出來這傢伙是裝的。“混蛋!”雷震雲只氣得五屍神出殼。“華傾城。”華傾城腦後長髮黑亮飄逸,一襲白色錦袍,一雙劍眉之下卻是一堆細長的桃花眼,充滿了多情,讓女人一不小心就會淪陷進去。
“林蕭。”
“生死戰!”
“好!”突然之間,花傾城好像狂獅一般躍起,把手一揚,逐風劍唰的一下,斬向林蕭的脖子。他要殺林蕭一個措手不及,他要給兄弟報仇!他這一躍起,出劍擊殺,是運氣了他全部的真元力。
他的全部真元力,都進入了逐風劍之中,唰的一下,撕裂空氣,猶如奔雷閃電。甚至他都能夠感覺到他,已與逐風劍化作一個整體。劍人合一。逐風劍的劍芒已然貼近到了林蕭脖子上。雖然只有一眨眼的時間,但已足夠。足夠抹殺林蕭!足夠為兄弟報仇!
但是!肘腋頓生!似乎就要把林蕭大好頭顱直接斬落下來的剎那間,林蕭形體陡變,右臂從脖子後面將逐風劍擋下的同時,虎頭墨鱗刀劈向花傾城左肋。花傾城不得不撤劍,迴護自身。肘腋再生!林蕭左手一揚,九道風刃狂飆而出。風刃形如殘月,快似劃過天際的流星。
花傾城只覺腦子一蒙,體內真元如江水決堤,傾瀉而出。在這危急關頭,花傾城一咬舌頭!頭腦頓時恢復清明。這就是林蕭的消散對手真元的詭異能力。“颶風斬!”花傾城絕殺秘法。十九道風刃席捲而出。
“爆!”林蕭輕描淡寫的說完,一條狂暴的氣流,把他的身體託舉了起來。凌空漂浮的林蕭掌中虎頭墨鱗刀再度指向韓步飛陣營,“誰來送死?”“混蛋!”花傾城氣瘋了,他還沒有敗,該死的林蕭居然向己方陣營挑戰。花傾城催動真元騰身而起,豁然感覺丹田股漲起來,急速鼓脹。
噗!花傾城腹部炸裂,血雨散落在挑戰臺上。“惡……”龍星妤一陣乾嘔。惠瀠泓撫著龍星妤的背,問陸逸風道:“他是怎麼做到的?”陸逸風搖搖頭,道:“你需要親自林蕭,惡……”血腥他見的多了,這麼血腥的還是頭一次見到。符嗣颺只覺眼前一黑,險些疼死過去,數十年的好友說沒就沒了。
“該死的林蕭!”符嗣颺長身而起,瞠目欲裂道:“符嗣颺請戰!”“符嗣颺銅頭鐵肩,刀槍不入,應有一戰之力,但花傾城死得實在蹊蹺,嗣颺不可……”就在韓步飛猶疑之際,符嗣來到挑戰臺上。“納命來!”符嗣颺咆哮一聲,撲向林蕭。林蕭閃身讓開,用虎頭墨鱗刀點指,“林某刀下不死無名之鬼!”
“符嗣颺。”“來者不善,善者不來。”心知肚明的林蕭沒有再做無謂的試探性佯攻,圓融境界刀法直接給了上去。“一刀十三斬!”虎頭墨鱗刀劈斬出去。符嗣颺眼中烏濛濛的霧氣以及那千百刀芒都消失地無影無蹤,十三道烏濛濛的刀芒朝他劈斬過來,但的他臉上閃現出一抹輕蔑之色。
嗤、嗤、嗤……虎頭墨鱗刀劈砍在符嗣颺身上,竟如細棒抽打在棉花之上,不見創傷不說,竟連一道白印都沒有。這讓林蕭大惑不解。都說符嗣颺肌體極端強悍,都說他銅頭鐵肩,頂級法器也傷他不得,殊不知,他披覆著絲光錦帛甲。
此甲中級靈甲,厚薄顏色與面板毫無二致,套在身上絲毫不顯,但就是這樣輕薄如膚的絲光錦帛甲,卻能將攻擊力量化解掉九成。這才是他最大的秘密。“一刀十三斬!一刀十三斬!”林蕭怒了。二十六刀,刀刀剁在同一個地方,力量疊加,壓強呈幾何倍數增加。
林蕭砍死九階妖魅就是這樣做的,當然,那時他刀法還未突破入微境界,踏入圓融境界。但,圓融境界二十六刀,照舊徒勞無功!“他似乎不是體魄強韌,而是穿著戰甲,試著捅他眼睛!”古老出聲提醒林蕭道。人老成精!虎頭墨鱗刀橫劃。符嗣颺面對橫划過來的虎頭墨鱗刀芒,果然下意識向後躲閃。
“我就不信你能修煉到眼睛!”林蕭得意的眉毛挑了挑,取出碎夢刀。雙刀在手的林蕭,碎夢刀防禦,虎頭墨鱗刀攻擊。他身如靈猿,刀似流星,刀芒閃爍,刀刀不離符嗣颺眼睛。這是真正的搏殺,並非比試。林蕭自修煉血脈之道以來,再未曾與任何人比試過,每次都是單方面屠殺。
當然,要除去蘇翔鷹以印決引動雷霆那次幾乎要了林蕭的命。林蕭雖然真元、真元力充沛,比一般靈寂期修者要強橫數倍,饒是如此,林蕭手臂上,脖子上,也有數道劍痕。符嗣颺手裡有劍,而且劍法相當了得。
“奶奶個熊!”
“林蕭,小心!”
鏘!就在林蕭稍微分神,突然一抹劍光,出現在他眼眸之中,如水銀瀉地,無孔不入。林蕭就感覺到了脖子上的汗毛,全部都豎立了起來,眼睜睜地看著,那抹劍光穿透他刀芒黑霧,斬向他的脖子。